第659章
鼻涕與淚珠雜,無一例外地在秦無憂那寬廣的紫繡鳥服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,惹得他心中一陣陣地疼惜。“好了好了,道理我自然明白,張薰兒,你若再用我的裳來鼻子,可別怪我擰下你的小腦袋!”秦無憂臉上出一抹無奈的笑容,皮笑不笑地說著。
張薰兒和唐青立刻堆起笑臉,嬉笑道:“嘿嘿,指揮使大人,這不都是為您擔憂嘛。”
“沒錯,指揮使,若非您早上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找您,我們還真想和您同生死共患難呢。”張薰兒的眼淚如斷線珍珠,真誠之人至深。
“話雖如此,但皇上與文武百正於城牆之上注視著呢,你們這又是唱哪出?”秦無憂既好氣又好笑,“別人見了,還以為我們在這上演悲歡離合的戲碼呢。”
唐青一邊拭眼角,一邊笑眯眯地提議:“這不是正好嗎?我們乾脆演一齣苦大戲,保準皇上和文武百,讓他們對您另眼相看!”
秦無憂無語凝噎。
對於這二人的胡鬧,他已無心多言,只揮揮手道:“行了行了,離我遠點,越遠越好。”
張薰兒和唐青相視一笑,似乎只有被指揮使責罵一番,這一天才算圓滿。
二人隨即蹦蹦跳跳地離去,各忙各的營生去了。
畢竟,無論世事如何變遷,生活還需繼續,銀錢不可忘賺。
“真是兩個活寶。”
秦無憂心中暗自嘀咕,原本高漲計程車氣,被二人這一哭一跪,愣是給攪得七零八落。
最無辜的,莫過於那些手持農,自發保衛長安的農民伯伯,一個個嚇得不知所措,呆立當場。
唉,好不容易樹立的好形象,眼看又要付諸東流,秦無憂只覺心頭一片霾,理智值彷彿在直線下降。
抬眼去,人群靜默,農民伯伯們面面相覷,目在城牆上的皇室與朝臣間流轉,似乎這三撥人同時陷了迷茫。
“咳咳,秦指揮使,我願遂自薦,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,勸說百姓迴歸田園,安心務農。”
秦無憂循聲見的,正是之前被打暈的王連生,此刻他卻宛如胎換骨,渾散發出一種令人耳目一新的氣息。
秦無憂毫不猶豫地應允:“王連生,放手去做,本全力支援你。”
他心中明鏡似的,城牆上那些言們必定會揪住這個小辮子不放,隨意員百姓,耽誤春耕,責任自然會落到自己頭上。
果不其然,城牆之上,言們已經列出一百零八條罪狀,準備彈劾秦無憂。
畢竟,這些流民滯留不走,按常理而言,不論勤王之師是否正規,都會向皇上求取賞賜。他們不相信,這批窮得連飯都吃不飽的流民大軍,不會乘機索要好。
王連生領命後,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,鄭重地走向數十萬流民前。
他沒有長篇大論,也不費舌勸說,只是簡單地與第一排的幾位農民談了幾句。
不出片刻,數十萬流民便如水般散去,裡還唸叨著“發家致富”之類的言語,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春風拂過乾帝的面龐,這裡已是一片空,就連農草鞋的痕跡都不復存在。
眾多武將心中暗自驚歎,這批流民竟如此聽從命令?
若是能將其招至麾下,豈不是能打造出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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