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
隨後的幾天裡,秦無憂一頭扎進了政務堆中,對早朝的例行公事不聞不問。
畢竟,近來朝堂之上並無重大事件波瀾,秦無憂也懶得與那些老謀深算之輩舌戰,白白損耗心力。
在這種單調而重複的政務梳理中,秦無憂察覺到西北四州的異樣,特別是剛納大乾版圖的大武舊地,民間盪此起彼伏,宛如連綿不斷的浪。
怒火中燒之下,他將奏摺狠狠擲於地上:“一群無能之輩,自己放縱叛,竟還有臉向中央討要鎮費用?”
不用多想,這一切背後的推手必然是那位權傾朝野的宰相榮,他若想讓西北四州盪不安,只需一句話的事。
“萬事開頭難。”
秦無憂雖有心整飭場,但此刻卻毫無頭緒,更不敢保證一旦這塊沃的利益蛋糕,是否會引起世家大族的群起攻之。
這是一場一發而牽全的博弈。
秦無憂不懷念起穿越前的生活,那時的日子何其簡單直率,秉持著“無所畏懼,不服來戰”的人生哲學。而在大乾的長久浸染下,他自己也覺心和了許多。
但這並非吉兆。
恰在此時,《大乾通報》送至,不知何時起,閱報了朝臣們的日常必修課。
今日亦是如此,他們照例瀏覽當日新聞,然而他們的神眼可見地變得憤慨,尤其是幾位來自昭烈閣的文臣,更是捶頓足,難以自抑。
秦無憂一瞧,估著出了什麼大新聞。
於是,他也拾起《大乾通報》,細嚼慢嚥地閱讀,卻發現報道了西域高僧普信的到來,提及其一行人在真圓寺駐留,廣納信徒,普渡有緣人。
這本並無不妥,令群臣憤慨的是後續。
自乾帝拜訪普信之後,普信竟然在京都築壇開講,引得許多即將參加科舉計程車子忘了備考,更有甚者,現場削髮出家,遁佛門。
此現象愈演愈烈,京都居民遁空門的數量正以一種病態的速度激增。
“豈有此理!”
“這是對我大乾文化的!”
文臣們咬牙切齒,紛紛對普信口誅筆伐。
昭烈閣大學士候孝孺厲聲道:“人心,這和尚竟然公開抨擊儒道,使我儒學聲名損。”
另一名昭烈閣大學士榮仲針對此事皺眉:“若是僅僅批評儒學,我們大可置之不理。但他普信侮辱我大乾文化基,實在難以容忍。”
“普信乃佛門弟子,雖未修煉得佛門神通,但其傳承確為正宗無疑。”
一位老儒哀嘆,“這些年,佛門勢力日益強盛,我們本無力招惹。”
這一席話,讓其他文士啞口無言。
現實確實如此。
儘管表面上儒學制佛門,那是因為大乾科舉繁盛,百姓趨之若鶩追求功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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