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
刑部府衙深邃靜謐,燈火映照下,一派莊嚴肅穆。
刑部尚書馮凱提筆揮就卷宗的最後一劃,心中湧著前所未有的暢快與釋然。
他輕吹墨痕,加速其風乾,彷彿在為這場心策劃的棋局落下最後一子。
片刻鐘後,這份充斥著種種指控,皆直指秦無憂的案卷,宣告完。
“秦無憂,秦無憂,此番看你如何囂張得意!”
馮凱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自信滿滿,彷彿勝局已定。
此時,刑部侍郎畢永茂步堂,馮凱非但未有毫藏,反而大張旗鼓地將案卷展示於畢永茂前,炫耀之意不言而喻。
“大人高見,如今條條鐵證如山,秦無憂翅難飛矣。”
畢永茂面喜,對秦無憂的恨意深骨髓。昔日初京城,因年不諳世事,遭秦無憂排欺凌,幾近命懸一線。
幸得貴人相助,方得轉危為安,並在貴人蔭庇下穩坐今日之位。職位雖未更進一步,但對秦無憂的怨恨卻日積月累,期盼他早日垮臺。
常言道,斷人財路如同弒親,阻人仕途更是無異於自掘墳墓。
“畢侍郎過譽了,秦無憂乃聖上寵臣,扳倒他豈同兒戲?我們不可掉以輕心。”馮凱話音剛落,又取出一疊奏摺遞給畢永茂,“這些皆是指責秦無憂之作,批判其人、攻擊朝政、反對暴政,你可細讀,觀其是否有用。”
這些奏摺多出自迂腐文人之手,滿紙空談,無非是詆譭秦無憂,言辭激進,了無新意。畢永茂閱後,鄙夷道:“大人無需為此等宵小費神,不值一提。”
“此事至關重要,怎能草率?”馮凱義正言辭,緒激昂。
畢永茂反駁:“此等奏摺何足掛齒!”
馮凱冷哼一聲:“你是說,秦無憂一手遮天,能輕易駁回不?”
“以往秦無憂魚鄉里、欺凌同僚,聖上或可容忍,但此次事件非比尋常。”馮凱起,在室中踱步,“鮮淋漓的真相擺在眼前,若不對秦無憂嚴懲,恐再現節度使宮之。”
“秦無憂,一毒瘤也,留之必為百姓禍!”馮凱憤慨言之。
畢永茂深以為然,但仍憂慮:“秦無憂正聖寵,我們若他,是否會怒龍?”
秦無憂,託孤重臣,地位顯赫,與聖上關係非同一般。
馮凱搖頭堅定道:“不會,區區小事,聖上不至於怪罪。況且,我們一切依法行事,聖上亦無可挑剔。再者,秦無憂惡行昭著,即便聖上寬容,朝野上下亦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“故此,我們大可放心行事。”
畢永茂聞之,眸中閃過一亮:“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“何時行?”畢永茂追問。
馮凱沉思片刻:“明日早朝,我們當庭共討秦無憂,將案卷呈上,兩面夾擊,一舉功!”
......
秦府的清晨,寧靜而淡雅,秦無憂如同往日般晨初破便已起,而張薰兒與唐青則安眠於店鋪之,喚醒他的是那位總是神奕奕的陳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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