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官途危情》第1258章 見許千里再次拿起了毛筆(1)

作者:巴山破曉·11個月前

第1258章

見許千里再次拿起了筆,馮天明趕忙出一張宣紙平鋪在桌子上,然後退到一旁聚會神地看著。

墨香在檀木案几上氤氳霧,許千里指尖挲著筆桿上鐫刻的捲雲紋,忽而手腕輕轉,筆鋒如蜻蜓點水般掠過硯池。飽蘸墨兒的筆尖懸在紙面三寸凝滯片刻,待晨風拂過案頭白梅時驟然落下,筆走龍蛇間竟似帶起破空之聲。

馮天明著那墨在宣紙上暈染——起筆如孤鶴掠過寒潭,轉折似寒梅枝頭積雪簌簌而落,濃淡相宜恰似雲山霧罩,待最後一捺收於腕底,“順勢而為”四個大字已如蒼松立雪般.拔於紙上。

許千里此刻長舒一口氣,雖然僅是寥寥四字,但似乎卻用去了他半生的功力。

“天明啊,你看這四個字寫得怎麼樣啊?”許千里轉過頭來,輕聲地詢問馮天明的意見。

馮天明目仍膠著在那四個墨淋漓的大字上,結微:“省長,這勢字最後一豎,起筆如春蠶吐般綿韌,收筆卻似蒼鷹斂翼般凌厲。我曾經去過長江三峽,大壩洩洪時,千軍萬馬的水流撞向消力池,浪頭碎作雪沫,水卻順著預設的導流牆平緩東去——這順勢而為四字,倒像是把治水安邦的道理都凝在筆尖了。”

許千里眼中泛起漣漪,將狼毫擱在青玉筆山上,深有地說道,“十多年前我在湖西省宜縣任書記,恰逢三峽移民搬遷。有戶老船匠死活不肯搬離祖宅,說船在江心行,在岸上扎。我帶著規劃圖去了七次,最後一次在暴雨裡陪他守了整夜雨的船塢。天明你猜怎麼著?”他指尖輕叩案頭白瓷茶盞,“我指著江面說,您看這江水,遇到暗礁就繞,上懸崖就跳,可終究要奔向大海。老船匠第二天就簽了搬遷協議,這才有了世紀工程長江三峽!”

慨之間,許千里轉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緩緩地說道:“去年,寧西省暴雨災,青甘河多決堤,我這個省.委副.書記省.委書記委託,連夜組織開會研究。會上,有同志主張效仿九十年代抗洪,用沙袋堆人牆,而且還有不人支援他的想法。我就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古書《寧西府志》,上面記載著清代乾隆年間水災氾濫,寧西知府沒堵決口,反在城東挖了三條引水渠,這才保住半城百姓的命。”

“然後您也效仿古人的做法,解決了洪水氾濫的問題嗎?”馮天明疑地問道,在許千里面前,他覺自己就像個小學生。

“當時,我力排眾議,連夜協調武.警水電部隊,是在青甘河上游挖了兩條臨時引水渠,把洪水引向了已經廢棄多年的古河道,一舉解決了水患,而且讓古河道煥發了新的生機。”許千里笑著說道,眼睛出神地向窗外。

“省長,您這一招可真是因勢利導、順勢而為的典範啊。”馮天明忍不住稱讚道。

“做人和為的道理都是想通的。”許千里轉過頭來,招呼馮天明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,“我們中國人,做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。這“天時”有兩層含義,一層是與生俱來的名正言順,另一層則是稍縱即逝的時機。對那些與生俱來的天時,誰也無法控制,但還有一些是稍縱即逝的機會,如果把握好了,往後的路可能就會好走很多,如果沒有把握.住,那再等機會,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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