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6章
說罷，馮天明微微側，目落在顧明強臉上，眼底的沉斂稍稍褪去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，指尖也停下了無意識的挲，語氣放緩了些許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老顧，咱倆這麼多年的關係，你的心思、你的能耐，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你能從市政府秘書長調任市.委秘書長，本就是對你的認可——這個位置，是東川場的核心樞紐，看似只是個正級，卻能接到市.委的核心決策，比很多副廳級崗位都更有分量，這本就是對你的鋪墊。”
與旁人不同，馮天明在私下裡跟顧明強的關係最為切，說話也最為直接，沒有了在公開場合的刻意剋制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私間的坦誠，了幾分場的疏離。
聽到馮天明這般坦誠的話語，顧明強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，也不再迂迴試探，他話音一頓，神愈發懇切，語氣裡滿是念，“當初我能從市政府秘書長的位置上調任市.委秘書長，全都是仰仗大哥您傾力舉薦，沒有您從中周旋出力，打通省裡和東川的關節，我本走不到今天這一步，這份恩我時時刻刻都記在心裡，從來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追憶起往日形，顧明強眉宇間的愁緒越發濃重，語氣也低沉了幾分，“不過，那個時候，您和劉天水書記來往切，深厚，有您這棵大樹在背後撐腰，我在市.委做事順暢，哪怕偶爾遇到難，也能借著您的面子順利化解，心裡也十分踏實，一心只等著正級任職年限熬夠，順理章進常委班.子，不辜負您的提攜。”
“可如今......您和劉天水書記之間徹底生了嫌隙，如今早已形同陌路，徹底鬧掰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顧明強的聲音裡滿是惶惶不安，眉宇間皆是對前路的迷茫與憂慮，“現如今局面變這樣，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，日子過得越發煎熬。您和天水書記關係破裂，他心裡難免心存芥，自然而然會遷怒到我的上。”
“我既不敢公然偏向您，免得得罪劉天水這個市.委一把手，往後在市.委寸步難行；又不能背棄昔日恩，刻意疏遠您，那樣我自己良心不安，更怕惹您寒心。這般進退兩難，步履維艱，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底的焦慮愈發明顯，“再加上我本正級任職年限不足，原本進常委就阻力重重，眼下有了您和劉天水這層隔閡在，他必然會為難我、卡我，往後想要躋常委班.子，更是難如登天。一想到往後的仕途前路，我心裡就滿是惶恐，實在看不到半點明朗的方向。”
一番心裡話盡數道出，顧明強繃許久的心稍稍鬆弛下來，整個人都著一無力與焦慮，子微微前傾，目懇切地著馮天明，滿心期盼著這位自己最信任的“大哥”，能為自己指明方向、撐起底氣。
馮天明靜靜聽著，沒有岔話，指尖重新抬起，卻不再是之前慢悠悠的挲，而是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，節奏平緩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