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2章
鬼的獨眼中突然湧出兩行淚,的聲音如同破碎的瓦片刮地面:“我爹,我娘,還有我弟弟,他們不是人,是畜生,不,應該是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。”
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,聲音裡夾雜著刻骨的恨意。
“從我記事起,就沒吃過一頓飽飯。五歲就要給全家人洗做飯,做不好就是一頓毒打。在他們的眼裡,我不是一個人,只是一個服務於他們家的奴隸。”
“他們重男輕,林東就過得很好!頓頓吃好吃的,沒有吃,也有蛋。”
“林東是誰?”吳胖子打了個岔。
“我弟弟!”鬼繼續說道:“七歲那年,我被送到了學校去上學,本以為我的噩夢會從此消散,誰知道才上到二年級他們就不讓我上了,說是家裡的事沒人做。許多人上門來說,可是他們卻不屑一顧,因為在他們的眼裡,孩上學就是賠錢貨。”
“十二歲那年冬天,我發著高燒還要去井邊打水,摔斷了胳膊......他們都不肯帶我去醫院,甚至都不讓我休息。反正,我的整個年都在噩夢中度過,沒有一片好的皮。”
鬼殘缺的手臂在地上痙攣般地抓撓著,彷彿要抓住什麼虛無的東西。
“十六歲那年,他們為了三千塊錢,要把我嫁給隔壁村的張瘸子,那張瘸子是個四十多歲的老,平時見到他我都要繞路走。”
“可是他們竟然要把我嫁給他,我害怕,我當然不願意,於是我的跑到了城裡,遠離了那個家。”
“我在城裡幹過很多活,在餐館裡洗盤子,在超市裡做過搬運工。”
“二十歲的時候,我認識了阿明。”說到這個名字時,猙獰的面容竟有一瞬間的和:“他是個孤兒,無父無母,是靠村裡的接濟長大的。我們兩都是苦命人,走到了一起,阿明在工地幹活,我在超市上班。”
“省吃儉用,用了三年多的時間,攢錢買了套小房子,那算是我們的婚房。我想著,我們終於要過上屬於自己的日子了,我們的人生也將重新展開,可是......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的氣場突然變了,剛剛還滿懷憧憬的模樣突然變得沉了下來。
“就在我們領證那天,他們找上門了來!就像聞到了腥味的狼,他們跟阿明索要三十萬的彩禮,說不給就要把我帶回去,還要在阿明的工地上鬧,去他家裡鬧。”
“我們鬥不過那種無賴,就把所有的積蓄全給了他們,還簽了斷絕關係的協議。”
鬼突然瘋狂地用頭撞地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:“可是才過了兩個月,他們又來了,說我爹不好,要來城裡治病,要在我這裡住幾天。我不讓他們進門,他們就在樓道打地鋪,給我們鄰居看,阿明心就讓他們進了家門。”
的聲音戛然而止,獨眼瞪得幾乎要裂開,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。
“他們住進來的第二天,就把我弟弟也給了進來。那是他們住進我家裡的第五個晚上,那天晚上,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很累,躺在床上都不了。我只記得,我娘按住我的,我爹用枕頭悶住阿明的臉,我弟弟,我弟弟用手掐住了我的嚨。”
“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,我就看到了鬼門關幾個大字,而我沒有再找到阿明。”
“後來,在鄉臺那個地方,我看到了他們一家三口住進了我跟阿明買的房子裡,他們還在開心的數落著我。”
“我還看到,他們把我跟阿明的,埋在了老家祖墳下面!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從我出生就被他們一家子榨,剝奪,死了還被困在這個地方。”
“過惡狗嶺的時候,我被咬斷了雙手。過金山的時候,我被啄瞎了眼睛。我就像是一個間和間都不待見的人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......”
周圍一片死寂,連那些貪婪的野鬼都瑟著退開了些。
看著我,獨眼中迸發出駭人的芒:“大人!您告訴我,我做錯了什麼?我做錯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