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龍一邊招呼我坐,一邊遞給我一雪茄,我擺手說道:“我不菸。”
“一吧,這玩意一上千,一般人買不到,我再泡杯茶給你嚐嚐。”張龍熱招呼我。“咱兄弟倆好多年沒見了,別跟我客氣。”
“上高中之後就沒見過了,對了,剛剛那小孩是你兒子嗎?”
“對,張大象,這孩子皮,他媽又不捨得打,家裡幾個傭人天天陪著胡鬧。”
張龍話音剛落,一個穿大紅睡袍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。
人氣質不凡,一看就是那種富家千金,此時大著肚子,看來幾近足月,見我站在客廳,眉宇微蹙。
“老婆,這就是我跟你講過的徐涼,我小時候的兄弟。”張龍說著就上樓梯扶人。
“哦。”人輕諾一聲。“就是很能打那個?”
“對呀,小時候他可厲害了,一個人打五個,像條瘋狗。”張龍興地說道。“對了涼哥,我記得你小時候練的什麼鐵砂掌,你還跟我說你有個苗寨家傳的絕招,是什麼來著?”
“都是小時候鬧著玩,後來這腦子也摔壞了,老家的事一點也記不得,讓弟妹見笑了。”我尬笑說道。
“徐涼是吧,公司不是正好缺保安嗎,看在他和我都姓徐的份上給他安排個職位,我現在快生了,一下樓就聞到一怪味,有點噁心。”人捂著鼻尖說道,神略有厭惡。
我見狀剛要告辭離開,門外接著傳來一聲罵:
“誰家的比昂牛拴在門口,拉了一地屎,院子大半天才佈置這點,晚上壽宴給三爺爺添堵嗎?”
我聞言連忙告辭跑出大宅,在眾人的目中牽著牛跑回家。
我洗了個涼水澡就急躁躁地去村後頭找黃瘸子,一起坐大趕往縣城,路上黃瘸子才說要帶我查查當年的高考績。
當年我滿懷信心,以為十拿九穩地可以考上燕京大學這所最高學府,誰知750分的卷子考了57,鬧了天大的笑話。
我那時候一心只知道學習,還以為自己是張之下導致答題卡塗錯了,懊惱之餘選擇復讀,誰知第二年高考七門績加起來也沒到兩位數,那時候我和母親到找地方討說法都無果,只能繼續復讀,第三年的績倒是勉強夠上一所大專。
我本以為黃瘸子是帶我去見某位領導查明當年我高考的真實績,但他卻帶我徑直去了縣城的圖書館。
圖書館管理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王海,幾年前家中出事曾請黃瘸子去看過,所以對黃瘸子很是尊敬。
得知我們的來意後,王海給我們倒了兩杯茶就轉進了檔案室。
我忍不住小聲問道:“老黃,咱們查績來圖書館做什麼?”
黃瘸子說道:“如果是張家做的事,你以為你在教育系統查自己的分數能查到嗎?你有沒有想過,你的高考績是真實績,只不過是被人調換了?”
黃瘸子的話讓我心中一沉,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不一會,王海就捧著一本縣誌走過來,翻起了八年前本縣發生的大事。
“找到了,八年前本縣一共考上了兩個燕京大學的學生,榜首狀元......是一個張龍的。”
王海一邊扶著眼鏡一邊念縣誌上的容,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,指著縣誌上的容激道:
“這個張龍真了不得,他是高考恢復以來唯一一個滿分的考生!”
“七省狀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