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山道之間,地上殘留著大量和燒焦的痕跡。
黃瘸子俯檢視,手指向地面,約可見一層明的黏。
月照之下,那條黏所留下的銀穿梭山林間直通郭瞎子住所的方向,我和黃瘸子一路追蹤來到郭瞎子家,很快找到了郭瞎子家的地窖。
地窖之腥臭難當,除了一些鐵鏈和人的骨骼組織,只有一條巨大的皮蛻蜷在角落,而在郭瞎子家周圍的河流裡,遍佈大量的黏痕跡,很顯然那條即將化妖的月鱔逃到了河裡。
我和黃瘸子這一夜力消耗巨大,就算找到月鱔也無力對付,只好先返回徐家。
之後的幾天我一直在家休養,放牛時會牽著牛前往黃龍河的附近檢視一番。
黃瘸子說,黃龍河所的方位是張家第一個煤礦山所在的礦眼,下方連通大涼山的地下河,地下河四通八達,月鱔這些年很可能已經過河的流向鑽通了大涼山周遭的諸多河流。
然而我在乎的並非是月鱔,而是我被邪祟引來黃龍河的那天晚上,救我的那個黑影到底是誰。
只可惜我盤桓幾天也沒查出什麼線索,順著那天晚上灰袍老太太所指的方向,只看見一座破舊失修的土地廟。
這座土地廟正是二十年前張仙師帶人所修建的矮廟,本意用來鎮邪祟,但廟之後,周圍村子每有喪事,送葬的隊伍都會走這裡燒紙祭拜。
後來黃龍河流域擴大,淹了土地廟,土地廟年久失修,也就荒廢在了岸邊。
不過土地廟裡當初被人設計過機關,坐鎮中間的土地爺神像底部有一個腳踩的石板,石板踩時,土地爺的眼珠就會轉,早些年曾嚇死過人,打那之後土地廟也就沒幾個人敢來了。
一連幾天,張家因為許久不見郭瞎子,就派人四尋找,郭瞎子是大涼山的知名人,不僅家大業大,本事也大,可是在這個三不管的大涼山山區裡,個人再正常不過,不僅是籍籍無名的普通人,大名鼎鼎的郭瞎子也一樣。
據傳我父親當年也是一夜之間消失不見的。
關於六眼天珠的事我沒有再追問黃瘸子,當初我以為夜裡無故發冷是因為救黃素素導致的寒,但是六眼天珠被毀之後,夜裡發冷的況就再也沒發生過,說明問題的確出在了黃瘸子給我的六眼天珠上。
郭瞎子臨死前的判斷是正確的,六眼天珠是邪,以黃瘸子的能力,他不可能不知道六眼天珠藏邪,這就說明黃瘸子也有問題,可郭瞎子死到臨頭都不承認我家屋子周圍的定魂錐是他埋的,這事很蹊蹺,如果真不是郭瞎子,那又能是誰?
是黃瘸子嗎?
我心中不寒而慄。
時至月末,張家一直找郭瞎子苦尋無果,張家的礦場開始怪事頻發,聽挖礦的工人說,每到夜裡,礦之就傳出哭聲,睡之後耳邊也能聽到竊竊私語,嚇得不人生了病,沒兩天就有人發了瘋,炸燬了一座礦井,導致井下有工人被活埋,工人們為此紛紛罷工。
張保大發雷霆,把大涼山所有的風水先生都到了家裡,但是沒多久又把他們都趕了出去。
幾天之後,徐家來了個人,是個穿乾淨道袍的年,看起來十七八歲,剛到徐家就被張家眾人簇擁進了大宅。
聽聞年自龍虎山而來,正是張仙師的徒弟。
年張俊生,名字和他的人一樣,是個俊俏後生。
張俊生剛到大涼山就做了一件大事,於張家某座礦場的後方修建了一座大橋,剛好過張家礦場的汙水理渠。
大橋修好之後,張家礦場就安穩了下來,沒再鬧過怪事,張俊生的名聲也就不脛而走。
大涼山的山民對道家之人向來崇拜,尤其是一些到了年紀的,看到張俊生後被迷得神魂顛倒走不路,一天到晚慫恿自己爹媽去張家請張俊生到家裡做客。
張俊生出自名門大派,又是張家貴客,尋常人家的姑娘自然不得法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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