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我以巫族禮儀向巫神神像跪拜之後,來到我家的老房子後面挖出一口大缸。
大缸開啟,裡面一撲面而來的腥臭味直衝鼻腔,細微的振翅之聲傳來,下一秒,一道黑影竄向我的手臂,在我的手臂上破開一道口子,流出,它貪婪地吮吸。
“果然只可以存活一隻。”我忍著疼,小聲說道。
這隻蠱蟲黑甲蟲,原本只是苗疆大山的一種常見毒蟲,如今已經是一隻蟲王。
我才剛學會走路那會兒爺爺就已經在教我捉蟲豢養,將毒蛇、蜈蚣、蜥蜴、甲蟲、蠶、灰蛾等四十九種毒蟲封於甕缸之七七四十九天,讓他們自相殘殺,最後活下來的那隻就是蟲王。
想要豢養最強的蟲王,就要以秘法配以自己的餵養,如此方法重複,餵養四十九隻蟲王,最後再將蟲王集中在同一甕缸之中閉,缸的壁畫以秘咒法印,短則一年,長則幾十年,但凡能活下來的就是蟲王蠱。
眼下我豢養的這隻黑甲蟲想要鑽進我的寄生,但我的從我還沒記事時就被種了蠱蟲,黑甲蟲似乎很害怕我的蠱蟲,不敢鑽進我的,只能趴在我的手上,我裡發出語安,那黑甲蟲挲前爪,似乎很不願地從我手背鑽向服裡。
做完這些之後已經拂曉,我走向定風樁所在的寨子口準備就此離開。
後的木門開啟,一個老太太住了我。
“族母,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了?”我低了嗓子問道。
族母是族長的妻子,為一族之母,在以前苗疆香火鼎盛的時候,也曾過萬人朝拜,如今已經形老態,鬢角斑駁。
“給你拿件服穿上,天快冷了。”族母一邊說著一邊向我走來。
“我不冷。”我哽咽,因為突然想起母親病逝前叮囑我多添件服的話。
“一大早的怎麼會不冷呢。”族母說著,不由分說地給我套上服,繫上紐扣。“你這孩子以前多活潑調皮,瞧瞧你現在,做什麼事都畏手畏腳的,本不像個年輕人,你服裡的補丁我看到了,看來你這孩子這些年在外吃了很多苦,你沒委屈,族母從你眼神里看得出來。”
族母將服的紐扣繫好,又拿出一雙新鞋給我換上。
“族母,我自己來。”
我想拒絕,但族母已經彎下腰來。
“族母年紀大了,不中用了,幫你係個鞋帶還是可以的,咱們苗寨人丁凋零,老一輩的人不頂用,年輕人又都被打怕了,你既然選擇了唸書,那就安安穩穩過日子,外面要是不好混,就回來,我讓老頭子把族長的位置傳給你,娶個丫頭生娃,總不是問題的。”
“知道了族母。”
我眼眶通紅,沒再多說什麼,踏上了回大涼山的行程。
回到大涼山後,我第一時間到了劉老漢家。
“老大,你回來啦?”劉老漢問道。
我示意劉老漢噤聲,低了聲音問道:“事辦得怎麼樣了?”
劉老漢拿出一隻錄音筆顯擺道:“老大,你猜的沒錯,還真錄到了,張虎那兩口子很想要小孩,尤其他家婆娘,吵架時說了不過激的話。”
我接過錄音筆,說道:“上次張仙師來徐家的時候,你的驢剛好丟了,張仙師用三枚銅錢給你批了個乾卦,說是乾卦代表西北,未初時辰丟的驢,癸水背之地,以此推斷出你的驢掉進西北方向的山蘆葦裡了,這事到底是真是假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