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8章
夜之後,天師府後院的煉丹臺上,丹爐仙火漸熄,蘊紅,約可聽見龍聲環繞。
天師府,陳天甲坐在碳爐前,枯槁的手掌張開烤火,閉目養神,眼睛半睜,假寐如老狼。
風雪凜冽,陳天甲睡眼惺忪地醒來,著天師府外尚未熄滅的爐火,輕聲問道:“怎麼還沒煉?”
“回老天師,剛剛弟子前去檢視,差不多還有兩個時辰,您再睡一會兒,一會丹了弟子您。”萬劍生一邊磨著香一邊說道。
“好,那我就再睡一會兒。”陳天甲說著再次閉上眼睛,聽著萬劍生研磨香灰的聲音,臉上出一愜意。“劍生啊,你早來服侍我就好了,你很會磨香,我只有聽到爐火聲、研磨香灰聲才能睡。”
“老天師若是喜歡,以後弟子每天都為您磨香。”萬劍生正襟危坐,輕聲婉語道。
片刻之後,陳天甲的鼾聲漸起,萬劍生指訣纏繞,眼前的香杵繼續在石臼中輕輕研磨,沙沙作響。
萬劍生的眼神變得犀利,一改往日和,拿起桌上的蓮花香撲向前去,猛然刺向陳天甲的太!
然而詭異的是,香離陳天甲的太還有一指距離時忽然啪的一聲斷裂,萬劍生見狀,劍指吞芒猛然再次向陳天甲的太。
陳天甲微微睜著眼,手指攢,爐中火苗竄到指尖,屈指彈向萬劍生。
噗的一聲,火苗穿萬劍生的口將他震到牆上,萬劍生爬起來再次衝向陳天甲,陳天甲猛然睜開眼睛,面前的爐火忽然炸起,將萬劍生轟飛出去,
萬劍生咬牙,單膝跪地,右手劍指,天師府所有的檀香飛出,全部斬向陳天甲。
陳天甲面無表,抬起手指,檀香立馬調轉,全部向萬劍生,穿擊聲不絕於耳,直到將萬劍生紮篩子。
陳天甲扶著臥榻緩緩站起,老態龍鍾地說道:“你八歲塑劍骨,十二歲劍道小,二十歲為武當第一劍,三十歲不到便了武當的護道劍仙,自打你跟了我之後,先是棄劍不用,又捨去一鋒芒,想要讓我掉以輕心,趁我睡時襲我,你的目的太明顯了。”
萬劍生說道角溢,著陳天甲冷冷說道:“我只是沒想到,哪怕是這樣你對我的防範之心依然這麼重。”
陳天甲說道:“我這一生,除了珂珂在邊那幾年我真正睡著過,其餘任何人在我邊,我都不曾睡著,你知道這是為什麼?”
萬劍生說道:“你壞事做盡,當然睡不著了。”
陳天甲搖了搖頭說道:“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,很小的時候,我是有個哥哥的,那時候天下荒,民不聊生,為了有口飯吃,我父親決定把我當做菜人挑到街上殺掉,哥哥夜裡聽到了父親和母親的話,所以他當天晚上就要去殺了父親,父親很警覺,他奪了哥哥的刀,只叮囑了哥哥幾句,就自己去山上上吊了,打那之後,我就再也睡不著覺。”
陳天甲說著走到萬劍生面前,著萬劍生眼中即將熄滅的魂火說道:“兩百年來,除了珂珂,沒有人見到我是不害怕的,而你不僅不害怕,還出奇的平靜,你用盡全力抹去的殺氣,在我看來,便是最強烈的殺氣,徐涼,你說是嗎?”
萬劍生聞言,雙目之中迅速被黑芒覆蓋,他微握雙手,上滿的檀香飛而出,右手抬起,掌心對準陳天甲,頃刻間消失不見。
陳天甲眼神微眯,瞳孔左右轉,神識散開,忽然察覺側有異,一掌便將萬劍生的形拍出。
萬劍生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,還沒來得及反應,被迎面而來的一抹氣刃斬斷頭顱。
頭顱滾落在陳天甲面前,陳天甲神大變,後退之時萬劍生的頭顱炸裂,一黑煙溢位。
黑煙瀰漫,周圍的銅爐和燭臺轉瞬被腐蝕,陳天甲表環繞仙流,結界縱生。
此時殿外傳來靜,陳天甲急忙走出大殿,發現丹爐倒塌,六名太上長老倒在地上昏死過去。
陳天甲登天而上,很快就追到一名逃走的太上長老。
這名太上長老白白髮,形迅疾,陳天甲抬手間重力結界籠罩,周圍樹木迅速坍塌,山脈凹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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