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6章
這三個“難”字,如同三塊冰冷的巨石,狠狠地砸在糯糯的心上,也砸在林老爺子自己的心頭。
最終,他化為一聲沉重到彷彿承載了千鈞重擔的無言嘆息,緩緩地,痛苦地搖了搖頭,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某種他不願見到,卻又無法改變的結局。
糯糯看著爺爺如此反應,小臉瞬間垮了下來,最後一強撐的勇氣也如同下的冰雪般消融,大眼睛裡迅速瀰漫起濃郁的水汽,淚珠在眼眶中瘋狂打轉,彷彿下一刻就要決堤而出。
死死咬住下,不讓自己哭出聲,但那副泫然泣,絕無助的模樣,卻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疼。
不遠,鄭池,穀等與蘇皓同期參加九鼎盟天師考核,如今已順利加盟的年輕天才們,也早已在預留的區域落座。
鄭池今日換了一頗為風流的月白長衫,手中搖著一柄靈氣盎然的玉骨折扇,臉上帶著慣常的,玩世不恭的笑意,目掃過空的雲臺,語氣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,對旁的同伴說道:“嘖嘖,真是沒想到啊。當日總盟考核時,這位蘇丹師看起來不顯山不水,基礎倒是紮實得嚇人,本以為是個潛心苦修的子。誰曾想,不鳴則已,一鳴......竟是如此驚人。
敢與小丹王立下生死鬥丹之約,這份魄力,這份膽識,真是......令鄭某不得不欽佩得五投地啊。”
他刻意在“欽佩”二字上加重了語氣,其中的諷刺意味,任誰都聽得出來。
一旁的連怡今日依舊是一襲月白丹師袍,青如瀑,容清冷絕麗。
原本正靜靜地著雲臺方向,眸中神複雜難明。
聽到鄭池這番明褒暗貶,充滿譏諷的話語,那如同遠山含黛的秀眉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隨即冷哼一聲,貝齒不自覺地輕輕咬住了的下,眼中閃過一清晰可見的,混合了失,惱怒與一難以言喻焦躁的慍怒,低聲斥道:“什麼魄力膽識。鄭師兄莫要再提了。那不過是失了智的狂妄之舉,是自不量力的找死行為。簡直是......簡直是自毀前程,愚不可及。”
的聲音雖然低,卻帶著一冰寒的怒氣,顯然對蘇皓“魯莽”接鬥丹,甚至提出那般“辱”條件的行為,依舊耿耿於懷,認為其完全辜負了自己之前那點微薄的期待與那枚玉簡的善意。
唯有來自無垠海,孤僻的穀,依舊保持著慣常的沉默,如同雕塑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他既未參與鄭池的調侃,也未附和連怡的斥責。
只是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,彷彿能穿虛妄的眼眸,此刻卻異常深沉,目鎖定著空無一人的雲臺中心區域,瞳孔深,似乎有幽暗的芒在緩緩流轉。
他出相對平凡,環境更為殘酷混的北方荒域,比在場許多養尊優的九鼎盟天才都更清楚長生金仙這個名字,在北方那十數個廣袤,混,強者為尊的星域中,究竟代表著怎樣一種令人慄的恐怖戰績與兇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