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
小丫鬟聞言,才又抬起面來,眸中生出淚,哀的著人。
順著清淺的呼吸聲,眼淚就要落,眼梢泛紅。
趙非荀的手掌向上移去,見了示弱的眼淚,用指腹不輕不重的抹去,語氣微冷,全然沒了方才的興趣,“你怎麼總有這麼多眼淚,哭也不哭盡。”
話裡話外的緒是他一貫的冷。
錦鳶哪怕是藉著醉意,聽出他的冷意,也不由得心尖微了下。
可話已經說到此,再膽怯,也要著頭皮繼續下去——不然,等徹底清醒後,更不敢這般迂迴計算。
錦鳶咬了下,嫣紅的被咬的泛白,鬆開後,下的齒印遲遲未消,隨著說話張合。
“輕風吃了酒思念手足,婆婆吃了酒悼念親人,奴婢吃了酒也難…”下了眼睫,出眼中的眼淚,順著面龐落下來,哭起來時安靜的讓人憐惜,嗓音慄著傾訴:“我想母親…想爹爹了......”
落淚時,只有肩頭微微抖。
面頰被眼淚打溼,留下溼濡的痕跡。
趙非荀聽著,想起了小丫鬟那個懦弱的父親,若他沒有記錯,伏諸山下,這個父親連一句替求的話也沒有說,任由他把人奪走。
如此父親,也值得落淚。
趙非荀抬起的臉,剛要開口,小丫鬟卻先了一步,“母親臨終前,代我要好好照顧他們…伏諸山下,爹爹只護著小妹一人…我如何不知他們不疼我…可是,大公子…”眼淚晶瑩,從眼角滾落,眼底不見一哀怨,只是含著淚著他,“哪怕如此…他們也是我僅有的親人啊…”
趙非荀的目深了一寸。
原來知道。
小丫鬟被狠了才會說幾句話,今夜說的這些話、落的這些眼淚,想來都是故意說給他聽、給他看的。
奇異的是,他明明察覺了,卻不沒有惱怒。
比起試婚那時,小丫鬟瘦了不,這般楚楚可憐的落淚,愈發像只討人歡喜的貓兒。
趙非荀扣著腰的手臂用勁,輕輕將人提起,放在石桌上,垂眸看,“想見他們了?”
小丫鬟掀起眼瞼,眼中生出璀璨,“奴婢…能見爹爹和小妹他們麼?”
趙非荀了下的面頰,心底的不悅悄然散去,喝醉的小丫鬟明眸善睞,哪裡還有清醒時一半的謹慎,好整以暇道:“小丫鬟,只要你聽話,自然能見到。”
小丫鬟:“奴婢會聽話的。”
眼中欣喜分明。
趙非荀深深看,角勾起一抹輕笑,這些故意示弱的伎倆若是旁人做來,只怕會惹他不悅、厭惡,但懷中之人是那個膽怯弱的小丫鬟,他另覺察出一趣味來,就像是畏懼他的貓兒,朝他主了下爪子,在他心頭抓了下,麻麻的。
他低下頭,從間應了低沉一聲,眼神幽邃,握著腰的手掌用力,尋著的吻下。
醉酒的小丫鬟在他的氣息侵的一瞬,下意識的害怕、想要躲開,可軀被牢牢錮,無可逃,任他予取予求,昂著頭,弱的應承著。
香甜的酒,初飲並不醉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