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
種種緒堆疊起來，恨意滔天。
他彎下腰從頭上用力拔下那支孝淑皇貴妃生前最的簪子，反手一掌再度摔下去，恨聲咒罵：“毒婦——”
陳氏的兩側面頰瞬間紅腫。
咬牙忍著，這會兒竟是不再掉眼淚，抑著慄的嗓音，“皇上…陛下…臣妾知錯了…您打死臣妾…大皇子也回不來了…可臣妾腹中…懷著您的孩子…”抬手抹去角滴落的鮮，在面頰出一道跡，可毫不在意，眸中泛著盈盈淚：“太醫說，您的子已經很不好…而臣妾這一胎是個男孩，還有三個月…就能出——”
“住口——”
當陛下再一次抬起手時。
陳氏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，偏首避開。
可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發生。
年邁陛下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他口一陣刺痛，以至於沒有立刻落下作，可當他看著陳氏偏首時側臉，一瞬間，他彷彿…看見了孝淑皇貴妃。
直到臨終前，都是明豔麗。
著自己的眼神炙熱、深。
可在與世長辭時，在即將無力合上眼時，卻說了一詞‘我累了…’
不是妾。
而是我。
夾在家族與他之前，什麼都知道，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這些年下來，是該累了…所以解了…
後來，他已分不清楚，對陳家庶出一脈的寬容，究竟是因他的猜忌、想要朝堂之上的制衡，還是因對的一愧疚......
與權。
他已無法清楚分辨。
所以，哪怕在看見趙非荀呈上的口供後，他知道自己的況，後宮眾人再難懷上子嗣，為了陳氏腹中的這一個皇子，為了確保他的生母不留下任何汙點，他命趙非荀篡改了口供。
皇位不能旁落。
陳氏…目前還不能死。
他的短暫出神，讓陳氏看出他的搖。
陳氏無辜、可憐的哀求著，“陛下…求您看在孩子的面上…看在姐姐的面上…求您…饒過我們母子…姐姐——”
耳邊的哭訴聲，才讓帝王回神。
他無力的放下手，語氣依舊冰冷：“住口，你…不配提。”
“陛下......”
陳氏哀慼的呼喚著，像是想要求得人回心轉意的痴人，一聲聲、一道道，極近可憐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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