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5章 年不知對錯
只是驅趕了門口的說書先生，卻有新的麻煩。
婆番登門，說是要為如玉說親。
說的那些人，差點把如玉父母的臉都氣歪了，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，這種人平素莫說來求親，便是路上見了，都得呸一聲的。
倒不是說門楣有多差，是品行不端，要麼是早早便同通房生下了庶長子庶長，要麼是終日流連賭坊，輸得兩眼發也不肯離桌，要麼便是秦樓楚館的常客，要麼便是外頭養著外室。
他們平日是不敢來求娶的，如今一個個仿似施恩似的，趾高氣揚，好像如玉不嫁給他們，就沒有活路了。
太傅這輩子都沒發過這樣大的怒火，起掃帚便往外攆人，自然，也添了不話柄。
坊間關於此事的態度，一個字，笑！
“活像還有得挑似的，人家願意娶，便是祖上燒了高香了。”
“都被那野漢子抱過的人，沒了清白，還在自矜份呢。”
“活該是一輩子嫁不出去的，看誰敢要，趁早鉸了頭髮去做姑子吧，別給人丟臉了。”
有些話是男人說的，有些話是人說的，說別人疼的不是自己，還樂得上心裡都一爽，自是沒有半點留。
在整件事裡，齊姿禮是最開心的，因為很討厭如玉，娘娘之前讓給如玉添堵，找麻煩，所以已經首先把如玉樹為自己的敵人。
所以這一次知道如玉出事，去找手帕朱暢雨，本想著跟朱暢雨一同說如玉的事。
但朱暢雨竟然好幾次都不接話題，轉了過去，而且瞧著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齊姿禮不高興了，“你怎麼回事？如玉臭了，你不開心嗎？你以前也很討厭的。”
朱暢雨下意識地搖頭，“我沒有很討厭。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齊姿禮看著，“以前捉弄，你是最賣力的，不若懷玉這樣前怕狼後怕虎。”
朱暢雨怔了怔，想起了自己如何對待老師的，眼眶頓時紅了，“我以前這麼壞？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自己竟這樣面目猙獰歹毒。”
齊姿禮跳起來，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你是說我也猙獰歹毒嗎？”
朱暢雨雙手掩面，哭了起來，哭了好一會兒才搭搭地道：“禮妹妹，這一次老師是為了保護我，才被那歹人抱著的，如果不是，被輕薄的人就是我了，現在被人說的也是我了，搞不好你現在都見不著我，我都要被送去姑子庵了。”
齊姿禮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，怔了一會兒，緩緩地坐下，側頭似是疑地問：“會有這麼好？”
“是真的，很多人都看見了，向懷玉也看見了，不信你去問。”朱暢雨哭得梨花帶雨，既後悔也難過。
“但是壞人啊。”齊姿禮愣愣地說，娘娘都不喜歡的人，那肯定就是壞人啊。
“不是壞人，救了我。”朱暢雨抹去眼淚，出一雙紅腫的眸子，睫沾了淚水，眼眶也還有淚水溢位，“為什麼你覺得是壞人？”
齊姿禮張張，“我......”
一時心如麻，一個壞人，為什麼要救人？不明白。
但堂姐是沒錯的，雅君書院不是好地方，不應該存在，子怎麼能拋頭面去書院呢？就算要讀書，也該是家裡請夫子回來教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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