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
鬱涵氣鼓鼓地別過頭去。
鬱辭淡淡出聲,“不下去,我走了。”
鬱涵從地上爬起來,撅著說:“你好壞,騙我哭了好多次。”
鬱辭站在屋頂邊緣,看著如黛的林間,稀稀疏疏的幾盞燈,像他這一棟一樣,總是徹夜亮著。
鬱涵了幾下鼻子,蹭了兩步,站到鬱辭邊。
“哥,爺爺不會有事吧?今晚嚇死我了。”
“不會有事,你要是哭好了就下去睡覺了,醫生說我需要多睡。”
鬱涵皺著鼻子哼了一聲,“還想騙人,明明一點事沒有。”
......怎麼會沒事?
他撿了條命回來,雖然有幾層加厚鋼板護著,炸彈形的衝擊波對他還是造了很大的影響,他腦袋裡有塊,在ICU病房裡昏睡了兩天。
現在,他時常還會有眩暈,每天都要輸降顱和止的藥,要一直疏到塊完全被吸收和散去。
崔博士說,他的頭不能再傷。
正因為鬱歸文知曉那炸彈的威力,他才騙過了他,那也是將信將疑的。
鬱辭在鬱涵頭頂上了:“過完春節,你帶媽媽去青川,陪陪外公。”
鬱涵猛地抬頭,側目看他,聲音張到發抖:“哥,你為什麼讓我和媽離開雁城?這裡是不是很危險?”
“嗯,年後會比現在複雜,你和媽離開這裡也好,青川大,沒有這麼多監控,你和媽戒掉電子產品,沒人能找到你們。”
鬱涵急了:“不去,我不離開你們,覓咖啡我還得管著,你讓我跟方昭遠學三個月的,要不,我可以不上班,就跟媽待在璽園,哥,不出去也不行嗎?”
“我許你懶,那些以後再學。”鬱辭側目看著鬱涵的側臉,接著說:“小涵,你和媽離開這裡,我會點掣肘。”
山裡升起淡淡薄霧,籠罩著別墅,有一種說不出的荒涼,冷冽的風吹過來,冷颼颼的。
“嗡嗡嗡”的耳鳴聲傳來,鬱辭腦袋裡突然傳來一陣鈍痛,他雙手按著太了。
眼前傳來重重疊影,眼皮突然變得異常沉重,鬱辭扶住護欄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鬱辭出兜裡的手機,發了條簡訊出去:【頭部突然刺痛,耳鳴聲加劇,來一下地下酒窖。】
“下去吧,這上面溼又冷。”鬱辭抓住鬱涵的胳膊,“我該打針了。”
他的手抖得厲害,鬱涵驀地鼻子一酸,哥哥不是一點事都沒有,是裝作一點事都沒有。
鬱涵牽著鬱辭下到地下酒窖,看著他抱著腦袋躺到床上。
他臉上凌厲的線條在暖燈下顯得冷,鋒利如刀鋒的雙眉蹙著。
“哥,你是不是很難?”鬱涵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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