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可看著顧夫人充滿希冀的眼神，塗窈嚥下牛筋，緩緩點了下頭。
顧夫人立馬站起，快步走到塗窈邊坐下，枯瘦的一雙手攥住手腕，聲道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你......”明明激萬分，卻又怕驚擾了什麼，“你才十八歲，你怎麼會聽過？”
“你......你覺得我唱得好嗎？”
塗窈手腕立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。
這個顧夫人......人瘦瘦小小，可力氣怎麼這麼大......
塗窈連忙掙了手腕，眨了眨眼，覺得一旦搖頭，眼前這個人可能會崩潰。
不願意看到優雅的士難過，儘管沒聽過，還是點了頭。
這一點，顧夫人整個人彷彿煥發了前所未有的彩，再也不復剛剛沉靜平淡的模樣，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剛剛扣著塗窈的雙手，不知不覺地扣住了自己，力道大到彷彿立刻攥出一圈青紫。
喃喃道：“是嗎......是嗎，你聽過，你覺得好聽。”
看到這一幕，直播間的觀眾都愣了。
【《鎖麟囊》？顧夫人也唱過戲嗎？】
【不知道啊......不是全職太太嗎。】
【是啊，我媽是顧飛鴻的票友，說他每場結束都會謝他的太太，說因為有他太太，所以他才能無後顧之憂地投事業，搞得我爸我媽都羨慕的。】
飯桌上一圈人也都一臉懵。
導演見狀小聲詢問：“顧老師？您夫人也唱戲嗎？”
剛剛全程神溫和的顧飛鴻此刻卻臉微僵，一秒又恢復笑容。
他語氣盡量維持平緩：“是啊，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”
另一邊顧夫人還牢牢扣著自己的手腕，細看眼眶還有些泛紅。
馬致遠看顧夫人這態度就知道塗窈的話說到了心坎上，當即怪氣：“小姑娘，我記得你早就輟學了吧，追星就算了，不需要什麼技含量，可戲曲是高雅的藝，你也品鑑得出來？”
明晃晃地在諷刺一個小村姑不懂裝懂。
他話音一落，桌上至三五個人臉不爽。
塗朝夕剛想懟，羅麗當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我們小又不是自己主輟學的，那是我們這離縣高中太遠，小不好，走不了這麼遠的路，加上......加上我們村太窮所以才沒送上學好吧！”
當著鏡頭，不好說是戶口問題。
“等我們有錢了，小想上高中就上高中，想上初中就上初中！”
丁英俊也“哼”了一聲：“小怎麼不懂藝了！小學什麼像什麼，三嬸婆跳大神別人要學半年，我們小半個月就學會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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