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
兩枚杏子攤開在手心裡。
南柯了手指，接過，卻沒吃。
他依稀記得，當年，八歲的塗窈領著他去摘的是一樹紅通通的果子。
南柯忽然狀似隨意地問道，“你喜歡吃這些果子嗎？”
塗窈一愣，搖頭：“不喜歡。”
“為什麼不喜歡？”
十年前的塗窈極力描述著有多喜歡這些漂亮的，酸酸甜甜的果子，希二哥幫摘一籮筐帶回家。
但是十年後的塗窈隨手扔掉一顆杏，轉頭就走：“因為果子不值錢，草藥比較值錢。”
聲音悶悶的，語氣帶著一點固執，讓人確定，是真的不喜歡。
南柯下意識地繼續問：“那你喜歡穿漂亮的服嗎，喜歡穿子還是......”
還沒說完，看到塗窈上的碎花服後，又沉默了，過了會兒，輕扯了下角。
喃喃道：“你好像真的和不一樣......”
塗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忿忿道：
“我不喜歡摘草藥，還喜歡做飯，喜歡子，更喜歡穿碎花服，喜歡吃糖，更喜歡甜膩膩的巧克力，不喜歡松子，不喜歡摘野果，不喜歡上學，我不聽話，老是惹羅媽生氣，帶大胖撿牛屎玩泥天天闖禍！”
所以一點都不一樣！
說完塗窈憋著一氣，繼續埋頭往前走。
走著走著，又有些難過。
不是為了和南柯記憶中的“塗窈”切割才這麼說的。
用了“塗窈”的，一句失憶也沒辦法和這個“塗窈”割裂，但也有自己微妙的堅持。
喜歡摘草藥，能賣錢的草藥，能治狼牙主人病的草藥。
也喜歡種能讓全村吃飽飯的小麥，玉米，能讓全村掙更多錢的雙孢菇。
但一點也不喜歡有時候酸有時候甜，發揮一點都不穩定也不值錢的果子。
即便佔用著“塗窈”的，是虧欠的一方，也會自私地希，有一天能有更多除了塗朝夕以外的人分出和“塗窈”的區別。
......
南柯敏銳地察覺到，塗窈有些不高興了。
大概是被他問煩了吧。
但不用人安，一進深山，就放下緒，練地蹲下移走一株植，小心翼翼地放進揹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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