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裡還有曬乾的艾草,香茅,到時候給他做個藥包,你帶過去給他。”
狼牙聽懂了,在樹叢裡興地鑽來鑽去,很快又跑遠了。
南柯就站在一旁,沉默地看著。
下一秒,就聽到悶聲補了一句:“也給你做一個。”
南柯微怔:“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?”
塗窈又摘了一顆,小聲說:
“生完了啊。”
“你住的房間靠著我們村的水庫,雖然秋了,蚊子還是有很多的,你到時候掛到窗戶邊邊就好了。”
“要不給你兩個吧,一個掛窗戶,一個掛門口,你房間比較小,兩個應該夠了。”
“對了。”
塗窈仰起頭,疑地問:“你有不喜歡的味道嗎?”
南柯靜靜地看著,整個人忽然就平靜下來。
下一秒,由而外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。
他忍不住捂了下眼睛,八歲的塗窈,十八歲的塗窈......
其實很好分辨。
只是他一直不敢去分辨。
八歲的塗窈是一個為了給自己爭取最大利益,能屈能的,聰明的緻利己主義者。
比如甜地哄騙走塗朝夕掙來的零工錢買一件漂亮的子,拉他背了黑鍋。
可現在的塗窈跳的外表下,卻有著格外溫良的品。
就像個能隨時自洽的圓潤的珠,天真,無害,充盈著天然的和的生命力。
南柯只覺得心臟有些飄忽的覺。
又忽然的,有種認命,妥協的覺。
他微微一笑:“......沒有不喜歡的味道,你隨便放。”
塗窈點了下頭,可下一秒,眼神卻忽然變了變,有些防備又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你別!”
南柯微愣:“怎麼......”
還沒說完,就看著慢慢起,一步一步地倒退。
南柯飄忽到半空的心頓時一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