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
塗窈收回手,猶豫了一會兒:“......那我就說了。”
胥池微微挑眉,捻了捻落空的手指,無奈道:“說吧,我聽著。”
塗窈點點頭,把這幾天和蔣鵬的每一次會面,每一次對話都清清楚楚,幾乎一字不地複述了一遍。
想起拍賣會上那一幕,這個平時表現得最溫和慈良的中年男人,為了一串佛珠失去了本能的理智。
“大部分人的信仰不都是唯一的嗎,可他卻同時信了這麼多宗教。”
“而且比起其他人對信仰的普通寄託,我覺得他更像是在抓救命稻草,他在害怕。”
就在這時,醫院外停下了一輛商務專用車。
塗窈下意識看過去,眨了眨眼:“......是蔣鵬的車。”
車上下來了兩個秘書打扮的年輕人,手裡捧著幾個方方正正的檀木盒子,快步走進了醫院。
塗窈輕聲說:“我猜那些都是他請來的神像。”
......
十幾分鍾前,蔣家人被陸續送進了高階病房。
跟其他人相比,蔣鵬摔得最嚴重,右手被打上了石膏,幾乎不能彈。
可此刻卻偏偏在串他的佛珠。
看他疼得滿頭大汗,作艱難又僵,一旁的秘書忍不住勸:“蔣總,我來幫你串吧。”
“不行!我得自己來!”
“你幫我把神像都請出來,記住必須要恭恭敬敬!”
秘書沒辦法,只好挨個請出神像。
蔣鵬好不容易串好佛珠,又一瘸一拐地下了床。
煙霧繚繞裡,虔誠地一個個拜過去。
這一幕稽又詭異。
......
塗窈拉著胥池的手連忙退出來,兩人重新回到蔣太夫人那層樓。
“就像這樣,他在拍賣會上也是這麼做的。”
胥池眸也沉了下來。
人對恐懼的程度來源於認知。
認知得越多,恐懼的表現形式也就越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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