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淺移開視線,不看,“你認為三爺會妥協嗎?”
“他沒法不妥協,我替那老太婆牽制了周家,槍擊的事,周家嫌疑很大,陸家可以藉此發難。”
“至於姜綰。”沈微瀾眼神一冷,“在老太婆心裡,我是兒子的救命恩人。阿舟欠我一條命,有愧於我,他是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程淺攥拳。
“程淺,你會永遠站在我這邊的,對吧?”沈微瀾過他面頰,眼中帶著明笑意。
總是這樣。
總是令他產生一種錯覺。
就是這種錯覺,令他一步步深陷的圈套,最終心甘願為的刀刃。
聽到外頭的腳步聲,沈微瀾頃刻收回手,與他拉開距離,陸老太太推門進來,“微瀾啊…”
看到下了床,眉頭皺了皺,“你這麼下來了?傷不是沒好嗎?”
沈微瀾手上腰腹,“沒事的,伯母,醫生說我也不能總是躺著,剛好程淺在,我要是有事他也可以照顧我。”
程淺頷首,主退到病房外。
陸老太太坐在沙發,察覺到似乎心不好,沈微瀾主詢問,“伯母,您怎麼了嗎?”
“別提了,真是晦氣。早上莫名其妙被溫夫人針鋒相對,還是替姜綰出頭。”陸老太太越想越惱火,“晏舟也是,姜綰出事還懷疑到我頭上,我可是他母親!”
沈微瀾微微一怔,“您是說…姜綰出事,阿舟懷疑您?”
“是啊,他猜到這個局是我們做的了。”陸老太太沒注意到稍微僵滯的臉上,轉頭握住手,“你放心,伯母沒說是你的主意,只要能讓姜綰跟他離婚,才能儘快跟宋氏聯姻。”
沈微瀾睫覆蓋下,掩飾眼中的翳。
白白捱了一槍,可不是要撮合陸晏舟跟宋家千金的。
“伯母,恐怕要讓您失了。”
陸老太太一怔,“失?”
沈微瀾在面前如實回答,“我聽說,宋家答應聯姻是因為看上的人是陸,不是阿舟。”
陸老太太面倏然一變,起,“你說什麼?”
“阿舟從一開始就知道了,伯母,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您的,是阿舟不讓我說。”沈微瀾顯得無辜。
陸老太太驀地發笑。
有一種分明謀劃好的一切,結果被人給截胡了!
氣得不輕。
…
幾日後,氣溫突然驟降,溼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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