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0章
傍晚時分，眾人驅車離開了馬場。
歐老儘管有些累，心卻極好。
“老李，要不——今晚跟陪我喝一杯？”
李緣白了他一眼，沉聲：“一高興就說話。醫囑是怎麼說的？別喝酒別菸，別緒激，別走過多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歐老一臉鬱悶：“我怎麼沒聽說那麼多‘別’？就你記好！”
李緣笑開了，道：“沒法子，你記不好，我得替你記著，不得不好。”
“我可真謝謝你了！”歐老冷哼。
前方的歐毅抱著睡著的小九，忍不住撇過朗的側臉。
“高興過頭就容易忘了分寸，幸好有李叔提醒您。”
歐老仍是有些不甘心：“就喝點葡萄酒，度數低的那種。”
“不行。”歐毅道：“聽醫生的，滴酒不沾。”
歐老無奈嘆氣：“聽來聽去，不最終還是得死。醫生他能救人，他懂得怎麼吃對好，知道什麼該吃，什麼不該吃，可他不也得死？人生自古誰無死，不如趁著還活著，肆意過幾天舒坦日子。”
“別說話。”李緣道：“醫生說你只是腳舊傷太重，儘量別走路。不行了，不還有手嗎？你其他地方都還好好的，活多十幾二十年沒問題。”
“哎。”歐老撇：“如果活得一點兒滋味兒都沒有，還不如不活了。”
“不就是一點葡萄酒嗎？”歐毅語氣有些慍怒：“您又不是沒喝過？”
歐老忍不住反駁：“正因為喝過，正因為喜歡，所以才這麼想要喝。與其窩窩囊囊沒滋沒味活著，還不如肆意瀟灑，想幹嘛就幹嘛，開開心心地走。”
“過分肆意只會害了自己。”歐毅頭也不回，“活一天就看多一天日出日落，不好嗎？”
“也沒那麼好。”歐老道：“都看了一輩子了，早看膩了。”
歐毅有些無語了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李緣忍不住問好友：“怎麼？難道你不想看小歐小小年紀就考上大學？你不想看他學業有，長大以後家立業？”
“......想。”歐老苦笑：“可我估計沒能活那麼久呀。”
“你好好聽醫生的。”歐毅道：“就能活久一些。”
歐老趁勢而起，提議：“小歐有自己的大學夢要去追求。要不，你去領養多一個孩子吧。我幫你照看著，幫忙養長大。”
歐毅微愣，眼裡染上薄怒。
“你是不是高興糊塗了？”
歐老哈哈笑了，道：“今天我是蠻高興的。但我高興是因為有老友和孫子陪伴。糊塗還不至於，我的腦袋還是轉得的。”
歐毅不想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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