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漸暗,漆黑的夜空,宛如盤踞在天上的惡魔,張開黝黑的大口,如要將整個大地都吞噬而進。
七承谷四面環山,眼一片莽荒古林,一株株灌木,能有百丈多高,人站在樹下,抬頭一眼忘不到頂,茂的枝葉,更是遮天蓋地的延出來,使得整片林,在這黑夜裡,出一沉沉的味道。
“咻。”
月下,林中,一道黑影乍現,這道影子,形矯健如靈猴,腳尖連點樹枝,縱跳躍間,短短幾個呼吸便不見了蹤影。
他的速度很快,猶如在夜裡潛行的幽靈,似虛似幻。
“嘭!”
但就在其掠出千米外,形忽然踉蹌一頓,從上空一頭栽倒下來,攔腰折斷無數茂枝葉,軀狠狠的轟落在地面上,不住一口鮮噴出來,口衫也破裂了不。
這道人影,便是從七承谷一路飛退出來的晏子羽。
“噗嗤。”
又是一口飆出,他的氣息,也在此時變得萎靡下來,深深吸了一口氣,在一株古樹下盤坐,低頭凝著口浮現的一道暗紫的掌印,眼中寒意縈繞。
“三元破滅境的力量備強大的破壞力,七玄這一掌,竟震傷了我的經脈,還好我有大寂滅噬天經護,不然可就真的要代在其手中了。”晏子羽恨恨咬著牙,面上浮現猙獰:“七玄,你這一掌,小爺記下了,這趟老天讓我活著,便是要我等待機會,找你討回這筆債!”
在墜樓的那一刻,晏子羽雖然憑著二十二竅的力量,抵下來七玄的攻擊,但三元破滅境強者的元氣,備著驚人的破壞力,這力量,能在他持續蔓延不散,不斷蠶食他的氣,若一般人沒有特殊的保命手段,即使能在當時逃,但事後也要被這殘餘的破壞力漸漸抹殺了生機。
深吸一口氣,晏子羽以神意識細細知四周,眼中芒閃爍不定,他知道,七玄不會輕易就放過他,此時後面一定存在了大批追兵,如今他傷勢不能恢復,定然逃不過追殺,不過好在大寂滅噬天經主要便是修煉氣力量,助生命力量保持旺盛,只要氣不斷,傷勢就能很快恢復,所以他倒不擔心傷勢無法好轉,只是他需要一個秘之地療傷,這才是最關鍵的。
想到此,他抬頭環顧,忽然眼神一凝,看向遠一座龐大山脈,在這座山脈的另一端,綠幽幽的邪氣無止境的蔓延著,那是邪惡的氣,是殭賴以生存的能量。
“那是古葬山脈?”晏子羽沒有一皺,古葬山脈的另一端,便是古葬場,那裡是族的盤踞之地,半月前,他們便一路歷練到此,但最終因為忌憚古葬場會有強大的王存在,所以他最終沒有深其中。
著那氣瀰漫的古葬場,晏子羽咬了咬牙,沉聲道:“最危險的地方,便是最安全的地方,而且古葬場的氣,我也能夠吸收煉化,依照古葬場氣的凝練程度,相信我的傷勢很快就能恢復!任憑七玄想破腦袋,也絕想不到,我會藏在古葬場之中!”
“哼,七玄,你等著吧,我現在只是六重元魄境,便能與你戰,只要我實力再有進,我就能把你踩在腳下!”
這般想著,他立即決定下來,起運轉大寂滅噬天經,掠奪了周邊能量來暫時鎮傷勢,隨即影一晃,向著古葬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深夜,三更時分。
晏子羽行進的速度減緩下來,他的力量已經變得遲緩,元魄也變得暗淡無,這是元氣即將耗盡的跡象,隨著力量減弱,他也鎮不住傷勢了,劇痛如立即如水般在瀰漫開來。
“該死,破壞之力遊走的速度太快,加上我要趕路,本分不出多餘的力量來制,照此下去,恐怕天亮之前,我都無法趕到古葬山脈。”晏子羽面有些難看,正在他猶豫著是否要暫時停頓,打坐修煉恢復一番的時候,忽然眼神一凝,驟然回頭看去。
“那邊有氣息波,快過去看看!”
“一定是那小子,快!絕不能讓他跑了!”
“嗖嗖嗖!”
一道道冷冽的低喝聲,從後方傳來,接著,便有尖銳的破空聲響徹,晏子羽的視線中,出現了一個個黑點迅速掠來,那是八頭穿雲鷹,其上站立著十來個五重元魄境左右的七承谷武者,他們都是執法隊的人。
“來的倒是快啊……”看到這十來個七承谷的執法者,晏子羽雙目微微眯了起來,眼中瀰漫出了冰冷的幽。
“把他圍起來!”很快,乘騎穿雲鷹的執法隊就出現在了晏子羽面前,一個五重元魄境頂峰的年輕武者抬手高喝,立刻其後武者分出來幾道人影,將晏子羽團團圍住,將其退路封鎖。
“你是晏子羽?”那年輕武者上下打量了晏子羽一眼,看到其上衫雖然破裂,但仍有七承谷弟子的標誌,當場就肯定了後者就是他們尋找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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