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
晚上九點,連城到機場。
冰島最近幾天沒有下雪,風也不大。
過貴賓室整面明玻璃,星星一大簇疊著一大簇,灑滿藍紫薄紗般的天幕,細碎又斑斕。
連城靠在單人位沙發看得神,白瑛陪著看,“覺我白來冰島一趟,兒沒看見極。”
連城回應,“極不好看,不如現在星幕。”
白瑛歪頭靠在肩膀上,“我還記得咱們以前小聚會,你要和沈黎川看極,和我去南法看薰草。”
連城側臉向白瑛顱頂,“那你還想看嗎?”
“看——”白瑛坐直,”臥槽,仨蛇蠍來了。”
停機坪燈與夜織的深,一架公務機湧現。
探出濃夜的機頭,被跑道兩旁黃亮的引路燈照的一清二楚,認出機型,不是梁父的波音767—33A。
是梁朝肅的灣流G650。
這架灣流,連城印象不好。當時梁朝肅在與公務機銷售定下機型後,銷售推薦的飾是由M家定製設計,從沙發到椅子,從實木餐桌到休息間雙人床,梁朝肅都不喜歡,十分挑揀。
在付定金籤合同長達一年的時間,來來回回改方案,自己又沒個喜歡的範圍,來來回回問意見。
連城被他苛刻的態度弄得特別厭煩。
對他能提什麼意見,再者那會兒敢有意見?M家不滿意,就L家,他問一次,連城試探換一家,世界奢侈品牌這麼多,總有能滿足他挑剔的。
換到最後,只剩C家。付時,梁朝肅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。連城被他指責,對他不走心,不經心,搪塞應付。
連城心下煩躁又氣悶。
要如何才算走心誠懇?為飛機飾這件事,快把全世界的奢侈品有哪些家,每家對應什麼風格都背下來。加之臨近期末考,簡直心力瘁。
白瑛忽地推了一把,連城看見飛機放下舷梯。
線黃朦朦的艙門口,梁母先出現,穿大,披上羽絨外套,轉扶起來梁文菲,有了孕肚,下舷梯小心翼翼的,梁父跟著們後。
夜風吹三人頭髮,梁父顧不上自己,從後面替梁母帶兜帽,梁母替梁文菲捋圍巾。
作親無間,相親相的一家。
白瑛瞥連城,向停機坪,沒有移開視線,面上無於衷。
白瑛肩膀鬆懈,再開口鬥志滿滿,“要上去幹他們嗎?我看蕭達帶了人,是不是梁瘋子想護著你,讓你出出氣?”
連城反應寡淡,“那是他親生父母和妹妹。”
距離近,聲音不大,僅夠兩人聽見。架不住蕭達一直在不遠,目不轉睛地觀察,察覺連城態度不對,立即上前,但又不好說得太明白,唆使人鬧事般,可也不能太晦,許多話不說明白,絕對導致誤會。
“我今日送您,就是要保證您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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