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
陸遮站在屋裡,眉目間帶著一疲態。
他不像裴長意永遠姿拔,顯得有幾分孱弱,時不時咳嗽幾聲。
聽他這般說話,徐月搖了搖頭,眸底深,卻有黯然閃過。
陸遮提起史府,是想要喚起徐月他們青梅竹馬的往事。
可他見徐月的目明明滅滅,神晦暗不明,心底有一後悔,或許不該和提起過往那些不開心的往事。
徐月低垂了眸子,目一凝,微微蹙起眉頭。
從前那段日子,實在談不上是好的回憶。
那時與母親,紅玉,在府中了不為難和苛待。
陸遮確實待們很好,可以他的能力,又能做什麼呢?
母親看重他,是希他有朝一日能將自己帶離史府那個吃人的地方。
見徐月神漸漸不對,青蕪走上前去,冷冷地掃過眼前陸遮:“陸貢士,時辰不早了,你飽讀詩書總該懂禮數吧。”
青蕪是在老太太邊長大的,從來也不會拘著的子,雖說只是個丫鬟,但憎分明。
從前對陸遮雖是心有不滿,生怕他與世子爺相爭。但也只是心中不滿,還是守著禮數,客套相待。
自從二姑娘被流匪抓走那日,再聽他今日這番話,實在讓惱火不已。
他在乎的本不是二姑娘,不在乎的生死,不在乎的喜怒。
為了自己,寧願將二姑娘放在火上烤。
徐月輕輕拉了一下青蕪的衫,轉過頭看向陸遮:“陸遮哥哥,青蕪只是關心我,沒有惡意,你切莫生氣。”
早就看出青蕪不喜歡陸遮,待他們回到汴京城,便也不會再有集。
徐月並沒有責怪青蕪的意思,陸遮自然瞧得清清楚楚,他角泛起一抹苦的笑意:“那月妹妹你好生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他緩緩走出徐月的院子,遠遠見一道影快步走過。
那影踉踉蹌蹌,似乎走得不穩。
與他隔了有一段距離,陸遮卻還能聞到約的酒味。
那人模樣看起來做書生打扮,馬上便要會試,還有書生敢飲酒作樂?
他心中覺得奇怪,往書生們的院子走去,卻找不到方才那道人影了。
倚香院外,突地響起了馬兒嘶鳴聲。
眾人見怪不怪,仍是推杯換盞,嬉笑作樂。
樓上傳來婉轉的靡靡之音,白芷姑娘那一手琵琶彈得纏綿悱惻,似是訴說著千言萬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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