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那可是你媳婦！
等太后和皇帝到場，可見蘇壽大砍大殺，別說他們靠近不了，就連大侍衛也不敢輕易上前。
他眼下砍殺的還只是些樹木宮牆一類的，真要是人朝他靠過去，照他那瘋勁兒，殺的就是人了。
他的力彷彿旺盛得用不完，幾乎霍霍了半個朝清宮。
華瑩能懂他，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，恐怕不是這宮牆別院，而是城門戰場，這裡的一草一木在他眼裡都幻化了一兵一卒。
他陷得太深了。
這終究是他的心魔，一直以來，心魔未曾掃除，只是被以一種平衡的方式控制了下來。
可現在一旦有了因，便又高漲反彈，使得他再次陷瘋魔狀態。
太后心急如焚，不住呼喚他，試圖喚醒他的理智。
然蘇壽回過頭來，卻忽然一刀朝聲音的來源砍過來。
頓時宮人們尖不已，太后傻愣在當場，不聽使喚，更別說躲了。
急之下華瑩將太后往邊上一推，太后摔了一跤，卻也及時避開了蘇壽的刀刃。
蘇壽眼前人影晃，他轉手便又朝華瑩揮去。
華瑩一手拈針試圖找機會鎮住他，一手出一把匕首來，形靈巧地一邊躲閃一邊以匕首擋住他的利刃。
勘勘過了兩招，還是他教的招式，哪能是他的對手，那匕首與他的刀刃刮出尖銳的聲音，最後匕首落在了地上，他的刀卻沒有停頓，直直朝華瑩橫劈過來。
這樣的場景，對於華瑩來說已經是見怪不怪。
那一刻，反倒心生平靜，對他說道：“蘇壽，你說過你又染上了一種心魔，往後你的心魔就換做是我可好？”
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，但就是敢篤定，他的刀殺不了。
因為他不允許自己傷了。
哪怕他在最癲狂的時候，他也沒捨得殺。
果真，就在喚他名字的瞬間，他的刀就慢了。
聽見的聲音，他便遲疑了。
他自己與自己做著對抗，刀勘勘橫在脖子邊時，他生生地停下。
聽得太后失聲道：“蘇壽！那可是你媳婦！你要是殺了，你就沒有媳婦了！”
他的視野裡一片混沌紅，沉寂已久的思緒，卻忽然從封得死死的深淵隙裡飄了出來。
他定定看著那抹極模糊的影，了鼻子，若有若無地聞到那抹幽淡的藥香。
他大汗淋漓，方才強行一收勢，得燥氣竄於七經八脈之中，再從每一個孔裡鑽洩出來。
他渾經脈孔開啟，那汗水把裳溼，彷彿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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