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5章
若推三阻四，反倒顯得心虛。
沈時鳶見不語，又善解人意般地補充道，“當然，藥方乃醫館秘辛，堂妹有所顧慮，我也能理解。”
“若堂妹不願當眾公開查驗，怕有人學了去，也可只將雪煥膏的實際用料及分量，單獨呈給舅舅和曾外祖母查驗。”
轉向華亭，語氣恭敬，“舅舅乃華家之主，明察秋毫，想必能做出最公正的判斷。”
“總不能說，舅舅和曾外祖母還會覬覦堂妹的藥方，或是偏袒於我吧？”
“只要舅舅和曾外祖母看過，確認用料與宣稱一致，我立刻閉，再不糾纏。”
華亭目沉沉地看向臉變幻不定的華采苓，緩緩開口問道，“苓兒，你的意思呢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家主的威嚴，讓華采苓心頭一。
不等華采苓回答，坐在華亭下首不遠的七叔公已是忍不住嚷嚷起來。
他脾氣向來火，最是看不慣小輩之間藏著掖著。
“采苓，既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你就讓查驗一番又何妨！”
“對啊！真金不怕火煉！要是清清白白的，正好讓心服口服，也省得總疑神疑鬼的！”
“就是，若是沒問題，還能讓當眾賠罪，多解氣！”
席間不族人也跟著附和起來，都想看個究竟。
華采苓坐在那裡，只覺得無數道目如針一般紮在自己上。
滿室的目如芒在背，華采苓死死咬著下，指尖幾乎要將掌心掐出來，卻依舊一言不發。
就在這寂靜得幾乎能聽到心跳聲的當口，老太太終於緩緩開口。
“好了，”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“既然此事難以分出對錯，那就查吧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堂寂靜。
老太太淡淡道，“苓兒，此事若真是鳶兒胡說八道，無中生有，曾外祖母今日定會為你做主，還你一個公道。”
轉向垂手立侍一旁的嬤嬤，“去，將福壽堂雪煥膏的配方，庫房裡還未售出的品，都取來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再派人去坊間，尋一個最早一批買了這雪煥膏的百姓，將手裡的那一瓶也一併取來。記得，給足銀錢，莫要強買。”
“曾外祖母，不必如此麻煩，堂妹新藥售賣之初，我恰好買過一瓶，還未曾開封，可供大家查驗。”沈時鳶淡定開口，從懷中掏出一，那樣子彷彿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。
華采苓見狀，本就沒什麼的臉，“唰”的一下，更是慘白如紙。
子幾不可察地晃了晃，若非扶著桌沿，幾乎要坐不穩。
坐在側不遠，一直沒說話的華映雪，看著兒這副模樣，心裡也是“咯噔”一聲，一不祥的預油然而生。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在老太太不怒自威的眼神下，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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