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
裴琰很喜歡聽蘇禾罵人,小一張一合,罵得很是爽快。
“喝口水。”他倒了盞蜂水喂到邊,溫地哄道:“別把嗓子罵啞了,今日需要你說的地方還多著。”
蘇禾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盞蜂水,轉過頭看他,促狹地說道:“大人現在又不擔心我是你妹妹了?”
哪壺不開提哪壺!
世間事,總有始料未及之時,萬一真應驗了呢?
“閉、閉、閉。”裴琰又倒了盞蜂水,喂全喝了,“喝甜水還堵不上,非要招我的火。”
蘇禾上染得亮晶晶的,拿了帕子慢悠悠地了,又躺了回去,小聲道:“又慌了!大事者,泰山崩於前而不變,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。”
“你是大事嗎?”裴琰角抿了抿,悶悶地說道:“你是要我命的事。”
蘇禾軲轆一下翻了個,拱進他的懷裡,仰頭看他,他眼底下一片烏青,漂亮的也起了泡。
“大人,對不起。”輕著他的,小聲說道:“我再也不讓你著急了。”
裴琰低眸看,一臉的委屈:“你能說到做到?”
蘇禾認真地點頭:“能!”
只要答應的事,就會做到!小子同樣一言九鼎!
馬車停在了一片荒蕪的院落前面,院子的高牆已經牆漆斑駁,院裡院外枯枝縱橫,一群烏被驚了,怪著沖天飛起,片片羽從半空中飄落,攪得氣氛更加淒涼詭異。
“這是公主府別院,我父親在這裡遇刺。”裴琰下了馬車,仰頭看向著封條和符咒的大門。當年正是這裡被指證為巫蠱教的總壇,父親就是定罪的前一晚被殺於此地。
“怎麼了這麼多符咒。”蘇禾跳下馬車,慢步走到了大門前。
雖然破敗了,但是門上依稀能看清刷的是金漆,木也是極好的檀木。門口是一對碧玉獅子,據說當年被染了,如今這灰僕僕的碧玉里還著縷縷的,看著煞氣沖天。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,竟無人敢打這獅子的主意,由著這對玉獅子在這裡站了十八年。
“當年說是巫蠱煉出了邪祟,所以請道士做法,了鎮邪崇的符咒。”裴琰看著門上的黃符,聲音低啞了幾分。
鎮的哪門子邪崇,分明是想鎮他父親的魂靈!
他撕過幾回,但很快就又滿符咒,後來長公主就不讓他來了,母子二人最後一次來時,也沒進去,就遠遠地站著,看著那些人把符咒了四都是。
牆倒眾人推,哪怕是他父親生前幫過的那些人,一樣可以翻臉不認人。
從那時候起,裴琰就知道,這世間從來沒有永久的恩,你幫過的人,照樣會用刀子來捅你。
“從院牆進去?”張酒陸走到了高牆邊,躍躍試,準備先上去,再接應二人。
“不必,”裴琰出手,輕輕地推到了門上,他盯著封條,定定地說道:“我要明正大,從大門進去。”
無罪者,永不低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