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
蕭長宴並未急著登基。
雍巳帝的退位詔書到閣後,訊息便如野草隨風瘋長般,從朝蔓到了野。
一個三日過去,又一個三日過去,錦衛走街串巷,即便傳回那麼幾個被惡意煽的風聲,也被極快地鎮了下去。
蕭長宴依舊以代理的份住持著朝政。
但令一班朝臣驚訝的是,他雖以前只統領過錦衛,然而理政務的手法卻十分老練且深謀遠慮,就好似那些事早已經過他的手。
更讓他們佩服的是,他既不冒進,也不畏的態度。
沒人知道,蕭長宴召集剩餘的五大世家談了什麼,但自那日後,蘭陵蕭氏家主蕭昭明朝了,與梅堯臣專統“興復太學、提拔寒士”之事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他家原本做的就是這事,如今是將“私學”轉為“公學”,可蘭陵蕭氏不僅沒有怨言,還響應的十分迅速。
而醫毒世家薛家神醫薛宴仁也進了太醫院,與太醫院共同完善上至皇宮、下至州縣的醫署。這惠及百姓的醫署原本就是有的,但這些年荒廢了。
蕭長宴將蘭陵蕭氏和薛氏起草的太學、醫署草案改完,給穆九歌看,穆九歌看了一遍,笑道:“這已經不是草案了。”
上面連最細節的東西,蕭長宴都給標註出來了。
“嗯。”畢竟是他前世就做過的事。
“你說杜家在朝堂上形不黨派,那裴家和楊家呢?”穆九歌被他若有似無的連帶,愣是將那子勁兒給勾了出來,“他們悄無聲息的,我瞧著是在等你先作。”
“該說了我已經說了,他們只是還心存僥倖,要做又一個挾天子的閆家。”蕭長宴見貓兒似的抱住他的肩輕輕了一口氣,眼睛眯起的模樣像是歡愉又像難,招惹人的厲害,十足的煽風點火。
穆九歌將摺子闔上,推出去:“比耐心,誰比的過你啊。”
蕭長宴看著的作,幽邃的眸子危險又愉悅,笑了一聲,垂首,像是呢喃般將熱的氣息全打在耳邊,道:“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。”
穆九歌打了個激靈,不自主將耳朵離開他,轉頭輕輕吻了下他,問:“什麼?”
“不給點好就想聽?”蕭長宴抬手拔掉隨意挽發的簪子,一頭烏髮青瞬時如瀑般散落下來。
穆九歌握住他落在上的大掌:“好你不都拿了嗎?”
蕭長宴親了口蘊出水汽的眸子,探著上逐漸升起的溫度,笑道:“這點不夠。”
“我說的是五軍營,”穆九歌被他俯下來時,抓住他腰封,“你把五軍營甩給我理,都沒給我發俸,還不算好嗎?”
“不算,我自己討,”蕭長宴攬著的纖腰徑直往下俯,“父皇寫了罪己詔,我回來時,連夜讓閣發了。”
這幾日,蕭長宴帶著梅首輔等幾位大臣,一直在跟雍巳帝磨這個事。
穆九歌有些明白,他為何一直不明發雍巳帝的退位詔書了,原來他一開始就在等這個。
而之所以先讓退位的訊息在朝野流轉,便是要試探下面的風向,可這些天都過去了,一切幾乎可以算得上風平浪靜,而這便是所謂的民意。
用民意一步步擊潰雍巳帝的心理防線,然後讓他自己承認他的錯,下罪己詔。
蕭長宴然後再明發他的退位詔書,屆時,連這平靜的水下翻湧的最後一點不穩妥也穩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