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阮錦寧端著空藥碗來到小廚房，背對著門口微微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活了兩世，的第六比普通人敏銳得多。
在給厲王喂藥之前，沒來由地心慌了一下，產生了似是被死神盯上了的冰冷與窒息。
電石火間，產生了一個荒謬的覺——厲王知道換了藥，甚至可能懷疑會利用那碗藥來害他。
原本是想著先暗中給他調理兩日，等他覺到大有好轉之後再和盤托出。
可在那第六升起的瞬間，直接改變了主意，先是自己嚐了一口那藥告訴對方藥裡沒毒，順便將會醫的事也一併說了。
不知道這種第六從何而來，但這種敏銳的覺不止一次救過的命。
事實證明沒猜錯，試藥的行為真的救了一條命。
若是當時沒有反應過來而是直接喂藥，現在恐怕已經首異了。
昏黃的房間裡，一道黑影無聲落下。
那人眼眸似是罩著萬年不散的冷氣，周瀰漫著淡淡的腥味道。
在新王妃離開後他就跳了進來，跪在地上恭敬道：“王妃沒有撒謊，前丞相夫人過世前的確纏綿病榻，王妃時常與那位府醫討教醫上的問題，只是從未對外宣稱過自己會醫，且......”
“那位府醫曾說過，王妃對醫只是一知半解。”
裴雲之覺著腹腔之中傳出的久違的溫暖平和，看著窗外深沉的夜幕，一雙沉沉的眸子沒有半點生機與波，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對於自己有可能死裡逃生了一遭的事，阮錦寧雖覺得心驚，卻並未生氣，反而有點激。
若的第六是真的，那就說明，厲王並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弱勢無用，他或許還留著什麼後手，那等治好了他以後，他重新掌握權勢的時間也會短許多。
而所圖謀的事，就會容易的多。
隨即蹙眉。
只是，那人顯然戒心很重，不知他何時才能同意讓介治療。
喝了杯涼茶冷靜了一番，阮錦寧躁不安的心也平靜了下來。
鍋裡燒著洗澡用的熱水，阮錦寧輕輕吐出一口濁氣，親自端了盆進屋：“王爺......”
然而，無人回應。
阮錦寧走到床邊，昏黃的燭照在床上之人的臉上，只見那人斑駁的臉在影中越發猙獰可怖，好似自深淵中爬出的厲鬼。
忽然，他皺起了眉，頭也小幅度地晃了起來，額上滲出了冷汗，似是在做噩夢。
“王爺？王爺？”
裴雲之的確在做噩夢。
他好似置在了霧濛濛的天地裡，沒有厲王府，沒有新王妃，沒有早已離心的下人，就連下的床也變了冷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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