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
長寧郡主帶著嬤嬤進門,先是看了眼正經坐著的沈藏之,這才轉向宋予恩。
話裡,是制不住的親暱:“予恩,今日辛苦了。”
宋予恩已經拆了發冠,聞言趕道:“郡主客氣,我這幅樣子見您,實在有違禮數。”
“自家人,還不改口?”長寧郡主拉著坐在桌前,嗔怪的拍了拍。
宋予恩沒矯,大方的跟長寧郡主四目相對:“是我疏忽,母親。”
“哎,好孩子。”長寧郡主怎麼看宋予恩怎麼喜歡:“也正是因為自家人,說話做事不需要思慮太多。”
“怎麼舒服自在怎麼開心怎麼來。”
“是。”宋予恩瞧著長寧郡主的臉,關切道:“母親病了多時,子尚未完全恢復。”
“您從玉蟬寺跋涉下來,可有不適?”
“遭得住,不得不說你給的方子當真有用。”說起這個,長寧郡主很是慨。
礙於邊還有別人在,沒繼續往下,只道:“等你休息好了,我們再慢慢說。”
宋予恩尚未搭話,沈藏之聽出話裡的深意,眯了眯眼:“母親不打算回寺裡了?”
“回?”長寧郡主似笑非笑睨著沈藏之,旋即抬眼環顧屋一圈,冷笑道。
“這宅子是我跟沈炳澤大婚時,太后娘娘給我的陪嫁,雖然冠著臨安侯府,地契上卻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有朝一日,這宅院會改你的定安侯府,而不是人坐收漁翁之利!”
長寧郡主眉眼傾城,就是這些年心事束縛,漸漸染上了風霜憔悴。
說起話來聲音溫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這份氣度跟太后娘娘很相似。
沈藏之想說什麼,話在頭滾了滾又咽下去了。
到底母子分離多年,見面的次數並不多,有一層看不見的隔閡橫在兩人中間。
“母親回來就好,兒子見長,不會再讓您心了。”
長寧郡主的視線落在沈藏之疤痕遍佈的臉上。
三日前,他帶著宋予恩去玉蟬寺時還不是這幅模樣。
自玉蟬寺下山,聽到了不傳言,大多數都稱定安侯沈藏之在戰場上了重傷,命不久矣。
連這場婚禮,都是為了給他沖喜臨時提前。
什麼樣的傷,三日時間能結痂生疤?
長寧郡主瞬間就反應過來了,什麼重傷什麼不愈,都是假的。
雖不知道自家兒子究竟要做什麼,卻也清楚他有自己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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