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
靈堂布置在老宅的正廳。
眼下已經有不來往的賓客前來弔唁，每個人臉上都表現出沉重的悲痛。
秦阮排在後邊，到跪下去上了柱香。
睜眼起時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，險些摔下去，幸得曲時眼疾手快把一邊胳膊攙扶住。
瞧了瞧臉：“我看你臉不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裴政之也是被這一驚：“沒事吧？”
秦阮心裡堵得慌，胃裡的酸水在翻滾，努力的睜了睜眼醒醒神，待姿稍微站正了，口的堵塞勁才稍有緩和：“沒什麼事，估計是剛才跪得有點久，起來頭暈。”
曲時攙著坐好。
“他人還在樓上商量事，估計這會兒下不來。”
“孫秘書呢？”
裴政之應話：“回去了。”
蔣在文在趕來京北的路上。
屋子裡最親的人便是蔣廳南跟林悅，一個親孫，一個親媳婦。
林悅眼圈斂著幾分紅潤，抿了抿眼角的溼。
“嫂子，節哀。”
旁親的妯娌給遞紙巾，林悅接過來，牽強的勾起角：“爸早上還跟我說想吃餃子，我剛轉個回蔣宅......人就沒了。”
對方拍拍胳膊，示作安：“二伯年紀也到了，這是壽終正寢，你放寬點心，別為難自己啊。”
人坐在一邊，幾個男人坐在另一邊。
男人那邊是蔣廳南在主持大局。
林悅吸了吸鼻子：“我知道。”
旁側的幾個比年長些的嫂子，其中有人開腔說話：“阿悅，老爺子近來有沒有跟你代過什麼話？”
人都走了。
即便是蔣秉山有所代，林悅也是萬萬不能張口就說。
隔牆有耳，總會把話給傳出去。
說：“爸走得急，什麼都沒來得及說。”
“二伯這產業做得這麼大，在文港城又有家，這麼多年他鮮關心你跟阿南這頭，說不準心裡早就惦記著家裡這些事了，於裡於外，你自己個可得好好掂量守著些。”
一群人裡，難分誰是逢場作戲，誰是肺腑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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