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度為何會幫三七?”
虞閔武冷哼,他現在聽不得這名字,恨恨道:“誰知道他發什麼瘋,仗著自己是皇后侄兒,得陛下信任,他眼裡瞧得起誰?”
“忘恩負義之輩罷了,當年他回京途中負傷昏迷,還是四妹妹讓人將他送回京的呢。”
“你看他這些年有過什麼表示?也就偶爾派人送了點禮來!”
虞棠聽到這話,冷汗都下來了,低著頭不敢作聲,唯恐被人看去了神。
腦中迴盪著的,是三七最後的嘲諷:
——一句謊話,要千萬句來圓。
——虞棠,沒了我,你以後拿什麼來圓?
是撒了謊,甚至不止對博遠侯府那邊撒謊了。
可虞棠過去不覺得自己撒謊了,至在今日之前,從無這種自覺。
可現在,手足冰冷。
過往刻意忽略、忘記、自然而然從三七上奪走的那些功勞,全都了螞蟻,細細啃噬的心。
泥沼般的黑氣,順勢而上,鑽的七竅。
遠的將軍府中。
三七沐浴完畢換好,住一團從腳下翻湧上的黑氣,黑氣如手般,纏繞著,討好著。
三七輕點黑氣的手,黑氣化為一細細的針,三七笑著:“那就先從你開始好了。”
“虞棠。”
“撒謊的人,要吞一千針才行呢。”
......
燕度從宮中歸來已是天黑時分。
親衛將他從馬車上抬下來,南潯急忙迎上,瞧見自家將軍那見的子就嘶了聲。
“這打了多板子?”
“五十板,”旁邊親衛低聲道:“打到第十板子時陛下就心了,偏將軍不肯服,死犟著還替郡主追要賞賜,陛下又給氣著了,讓打完。”
南潯倒吸一口涼氣,親衛又嘀咕:“將軍這次大捷的軍功也沒了,被罰一年俸祿,還被罰去京畿營巡城三月呢。”
南潯啊了聲,唉了聲:“還好,咱將軍有錢,沒了一年俸祿倒是不死。”
燕度閉著眼,長睫覆影蓋在冷玉般的臉上,“郡主歇了嗎?”
南潯:“沒呢,郡主一直在等將軍回來呢。”
“怎不早說。”燕度即刻躍起,扯過親衛的披風給自己繫上,親衛們都阻攔不及,齜牙咧瞧著他大步流星沒事兒人般的邁進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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