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七著袖子裡鼓鼓囊囊的那袋金瓜子,想到那位許老太君心臟逸散出的悲傷氣息。
三七沒吭聲,而是看向許長留,直把後者盯得有些不自在,臉越來越紅。
“郡主這樣看著我做什麼?”
許長留怪不好意思的,小眼神瞄三七,有一說一,許長留覺得,這位明華郡主是真好看呀。
不是那種一眼看去驚豔無比的,像是冬日的雪,靜靜的、冷冷的、尤其是那雙眼,黑白分明,像是能把人的魂兒吸走。
一聲輕咳,打斷了許長留的發呆。
燕度立在廊下,面無表盯著他。
許長留一個哆嗦,乾笑道:“小表叔你怎麼神出鬼沒的?剛剛讓你跟著一起去見祖母,你不去!這會兒又冒出來了!”
“怎麼?怕祖母揍你啊?”
燕度照舊不理他,徑直走到三七邊,他遞來了一件大氅:“你忘了這個。”
三七接過,看著燕度,忽然下定了某種決心,偏頭對許長留道:
“老太君尋多年,有去博遠侯府上找過人嗎?”
許長留愣了下,“姑姑失蹤又怎會......”
他聲音頓住,臉幾度變化。
小姑姑失蹤多年,他們都快把大乾翻個底朝天了,依舊毫無音訊。
而博遠侯府,他們還真就過了。
出了侯府,坐上馬車後,燕度單刀直:“如華表姐被藏在博遠侯府?”
三七略意外的盯著他:“我隨口一提,你就信了?”
燕度目不轉睛看著:“嗯,我信。”
三七有片刻恍惚,回到京城的兩年來,第一次有人這樣無條件無理由的對說出‘信任’兩字。
“將軍,你真的很奇怪。”
三七端詳著他:“無緣無故的幫我,又沒由來的信任我。”
微微前傾,想要將他看的更仔細些,的眸極黑,再無親迷障遮眼後,能輕易看人心。
“你就不害怕嗎?”
“怕什麼?”燕度迎著的打量,能到自從上散發出的幽冷氣息,冷冰冰的,往骨子裡滲。
旁人或許會覺得恐懼,但燕度在這一瞬想到的,卻是在虞家大門外抱起‘’的那一刻。
在虞家,到底吃了多苦?
三七認真問道:“我的死而復生,你不怕嗎?超乎常理,或為妖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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