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
三七於幽冥中尋到了歸家的路。
而燕度，同樣在人間，尋覓自己的來。
將軍府的念十（太鉞）齋。
劍匣又變回了那口棺材的模樣，燕度躺在劍匣棺材，太鉞已變回大劍的形態，與他一同躺在棺中。
棺蓋合上前，太鉞還在碎碎念：“咱倆揹著小十干這種事，知道後肯定會把你我逐出家門的，燕度你當真想好了？真要玩兒這麼大？”
燕度眉頭擰了‘川’字，頭疼額：“不會說人話，你就別說話。”
明明是嚴肅的事，從太鉞裡出來，莫名就齷齪了。
因為是劍嗎？所以總有賤味。
太鉞冷笑：“行，你都不怕了，我怕個啥。”
太鉞劍突然飛起，劍尖對準燕度的心臟，垂直沒他的。
被穿，燕度頸部暴起青筋，他的鮮，宛如經絡般攀爬上太鉞劍，又似熔漿，將大劍融化，一點點融他的。
所謂頑石，千錘百煉，熔岩鍛，才能合二為一。
沒錯，燕度第一次對著三七撒謊了。
他將與太鉞合一之事的風險說小了那麼億點點。
在太鉞劍融化進燕度心臟的瞬間，砰的一聲，棺蓋合上。
劍匣棺材，翻湧出汩汩岩漿，竟了熔爐。
而燕度置其中，化、筋骨短、魂魄碎。
想要合一，須得先毀滅。
不破不立。
在悉數消亡的那一瞬，燕度覺到的是魂魄的四分五裂，他像是被碎了無數星，又在烈焰的炙烤下經歷千錘百煉，被重新糅合在了一起。
那一剎，燕度的意識像是被拉了深空，他看到了三條長河奔湧而來，穿過他的意識，激盪他的魂魄。
目眩神移間，他下意識循著源頭而去，試圖找到三條長河的起點。
冥冥中，有一個聲音響起。
那聲音似太鉞、又似他自己，還似在江南府見過的那隻報恩老。
——混沌破而三界生，時為史，長河奔湧向前，亦如天地人之史。
——所謂天道，蓋因三界而生，因有三界之史，才有天道化石，銘刻三界之史。
燕度只覺意識嗡的一聲，像是被什麼鑿在了靈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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