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章
夜漸深。
陳昭帶著醉意推開廂房門,撲面而來的夜風讓他稍稍清醒了幾分。
“賢侄,可算回來了。”
鄭伯安的聲音從廊下影傳來。
他負手而立,後兩名親兵抬著個沉甸甸的樟木箱。
陳昭了太,拱手道:
“伯父,深夜造訪,可是有要事?”
鄭伯安擺擺手,示意親兵退下。
待院中只剩二人,他才低聲音道:
“你要啟程北上,老夫特來送些盤纏。”
說著,掀開箱蓋。
月下,整整齊齊的錠銀刺得人眼疼。
陳昭的酒頓時醒了大半,皺眉道:
“伯父,這不合規矩吧。”
若是上百兩便算了,可是這麼多白銀,至有五千兩,顯然不合常理。
鄭伯安捻鬚輕笑,道:
“賢侄啊,場如江湖,講究的就是個人往來。”
他拍了拍銀箱,意味深長道:
“查抄土司府庫時,除上繳朝廷、賑濟百姓的部分,總要留了一些。”
陳昭忽然笑了,道:
“伯父,是魏大人讓您來的?我不拿這筆銀子,您不好差吧?”
“你啊......”
鄭伯安搖頭苦笑,月照著他眼角的皺紋,道:
“有時候太過通,反倒讓人難做。”
他從袖中出一份名帖塞給陳昭,道:
“川漕運使是我門生,已打過招呼。”
陳昭挲著名帖上燙金的“漕”字,忽然將銀箱合上,抬眼時眸清亮如刀,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