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,只點了一盞燭燈。
暖爐裡的炭火燃得不太旺,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涼意。
李妙真走到窗邊,背對著陳昭,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,沉默了許久。
陳昭站在後三步遠的地方,若有所思。
剛剛方才在暖閣裡,還能從容對峙,此刻卻這般失魂,顯然太皇太后方才的談話,中了的要害。
莫非是因為的母親?
太皇太后有的把柄,現在確實很難。
他斟酌了片刻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,試探地問道:
“陛下要讓我放人?”
李妙真緩緩轉過,看著陳昭,道:
“不錯,放人。
李德全和圖,都放了。
這件事......不宜公開。
你應該知道公開的後果吧。”
陳昭站在原地,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憤怒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。
他語氣淡然地道:
“那北疆使團那邊呢?
拓跋烈死在大周,他們本就等著一個說法。
若是就這麼放了圖,使團定然不肯善罷甘休,到時候兩國的矛盾只會更僵。”
李妙真微微一笑,道:
“圖知道該怎麼做。
北疆國主會知道怎麼辦。
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,其他的便到此為止。
這件事,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陳昭沉默了片刻,並沒有李妙真想象之中的憤怒,只有一種瞭然的平靜,道:
“你想如此,那我只能照辦。
畢竟,你是陛下,大理寺,終究要遵皇命。”
他這副過分冷靜的模樣,反而讓李妙真心頭一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