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昭聞言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問道:
“劉家是不是還有個小爺?
當時可在場?
後來如何了?”
那哭泣的婦人噎著回道:
“是有一個小爺,劉玉安。
當時才八九歲模樣,聰明伶俐得很,見了我們都嬸子伯伯的。
混的時候,他也捱了刀,倒在泊裡......
我當時嚇壞了,但後來收拾的時候,心裡過意不去。
是我親手把他和他娘拖到後山,找了個地方埋了的......
可憐的孩子啊。”
話音未落,旁邊一個面焦黃的漢子像是生怕牽連到自己,急忙搶著說道:
“國公爺明鑑!
手的主要是李四、王鐵山他們幾個!
是趙秀才出的餿主意,說劉員外藏糧不肯盡數拿出來,是想等著漲價發災難財,煽大家去搶的!
我們大多就是跟在後面,想著能分點糧食活命,真沒想殺人啊!
那黑手是誰下的,本看不清啊!”
“對!對!都是他們幾個帶的頭!”
“我們就是昏了頭,跟著去了,可沒敢殺人啊!”
“是啊,我們沒有殺人啊,殺人的是他們!”
其他人也紛紛附和,急切地將主要罪責推給已經死去的三人,洗清自己。
陳昭緩緩坐回椅中,與旁的嚴映雪換了一個眼神。
一切終於串聯起來了。
那懷著刻骨仇恨歸來複仇的,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那個被認為已經死去的小爺。
劉玉安!
他當年或許只是重傷昏迷,被誤認為已經死亡,沒想到竟奇蹟生還,從此帶著對全村倖存者的仇恨遠走他鄉。
二十年後,他學了一詭異的蠱,回來兌現他的復仇誓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