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孃忙了下眼角,挽起陳昭的手臂,一邊引著他往院走,一邊低聲絮叨,道:
“你爹知道你去了懸泉郡、筠州,上不說,心裡可惦記了。
前些日子聽說筠州那邊出了子,急得好幾天沒睡安穩。
後來知道你平安,還平定了叛,這才鬆了口氣,背地裡還跟福伯誇你有出息呢。
快,快去見見他,他見了你,什麼病痛都得消減幾分!”
穿過幾重院落,來到府邸深的小院。
院植著幾株老梅,花期已過,枝幹遒勁。
正房暖閣約有咿咿呀呀的蘇州評彈聲傳來。
那是陳彥平日裡最喜歡的消遣。
畢竟,他之前在江南做過。
二孃示意僕役們留在院外,自己輕輕推開暖閣的門,聲道:
“老爺,您看誰回來了?”
暖閣陳設簡樸而舒適,炭盆燒得正旺。
臨窗的榻上,靠著一位穿深藍家常袍服、面容清癯、雙目閉的老人。
聽到二孃的聲音,陳彥整個人微微一,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方向。
“老爹,不孝兒陳昭,回來了。”
陳昭快步走到榻前,屈膝跪地。
聽到這悉的聲音,陳彥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輕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手虛空索著,道:
“昭兒?真是昭兒回來了?”
“是,老爹,是我。”
陳昭握住父親出的手,微微一嘆。
他明顯又覺到這個便宜父親又老了不。
雖然之前他看這個便宜父親不順眼,可是經歷這麼多事,他早就看淡了。
陳彥地握了握兒子的手,大手一揮,笑道:
“好,回來就好。
行了,你小子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