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,也是關係漕運、鹽政的要之,更是江湖勢力盤錯節、歷來難以治理的州府。
陛下將陳昭放到那裡?
李妙真看出了柳蘊的疑慮,繼續道:
“揚州刺史年邁多病,屢次上書,想要告老還鄉。
朕準了。
就讓陳昭去接任揚州刺史。”
頓了頓,又道:
“近來揚州也不太平。
據報,漕幫與鹽梟衝突愈演愈烈。
上月更是發生了數起滅門慘案,其中甚至牽扯到致仕還鄉的一位前戶部侍郎。
其全家十七口,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,震驚朝野。
地方府查了月餘,竟毫無頭緒,只說是江湖仇殺。
漕運衙門和兩淮鹽運司互相推諉,揚州府衙束手無策。
那裡龍蛇混雜,世家、豪商、江湖門派、漕工鹽丁,利益織,稍有不慎便是大。
他那麼厲害,就讓他過去咯。”
柳蘊聽明白了。
這哪裡是賞賜?
分明是一個更棘手的考驗。
一個足以讓任何能臣幹吏焦頭爛額的爛攤子。
陛下這是要將陳昭放在火上烤,看他如何應對。
若做得好,或可慢慢轉圜。
若做不好,甚至捅出更大簍子,恐怕生命都有危險。
柳蘊點頭,道:
“奴婢明白了。奴婢即刻去傳旨中書省那邊,讓他們儘快擬旨,任命陳昭為揚州刺史,即日赴任?”
“嗯。”
李妙真淡淡應了一聲。
等柳蘊走後,李妙真咬著,著窗外的白雲有些發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