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
道旁忽傳來陶甕磕地的脆響。
穿補丁襖子的老婦巍巍捧出攢了半碗的蛋，蛋殼上還粘著稻草屑："陳大人且收著，老婆子院裡蘆花最肯下......"
一名臉頰黑紅的婦人俯下子，將一雙嶄新布鞋雙手奉上，恭聲道：“陳大人救我青山縣百姓於水火之中，這是俺們的一點心意......”
撲通！
撲通！
百姓們不約而同地紛紛跪地，有的人裡唸叨著恩的話語，有的人則是有些木訥地看向坐在馬上的那道人影，眼神中滿是激。
陳長帆不語，只是一味地催促追風走得快些。
暮裡，食味齋忽然飄起炊煙。
庖廚正支起十口鐵鍋熬煮米粥，香氣驚醒了蟄伏的冬雀。
鑼聲響起，嗓門大的方長扯著嗓子喊道：
“正月初一，開倉施粥！大夥快些來咯！”
不一會，門可羅雀的食味齋門口，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
一個個面黃瘦的百姓們，手裡捧著破盆爛碗，翹首以盼。
他們那早已麻木的表裡，似乎有了些許久違的彩。
“謝謝！謝謝！陳大人真是大善人啊！”
“陳大人可有納妾之意，老夫的兒正年輕......”
“咳咳，俺願意跟著陳大人幹，管飯就行！”
鄉親們吃上了熱粥，話語裡都多了些許活力。
一碗粥並不管飽，但也足以讓他們在嚴冬裡多捱一陣子
肚子裡有食，他們就多了一把子力氣，或是出去撿些柴燒，或是將自家窗戶糊一糊。
假如能夠連續施粥，都不用多，哪怕只有三日，便可以將許多人從瀕死線上拉回來。
人的生命力，有的時候比野草還強。
施粥上千人，陳長帆竟然覺得神又變得更好了許多。
這恐怕也是做了功德，對他產生了一些潛移默化的好。
他坐在食味齋二樓，居高臨下俯瞰長長的隊伍，目漸漸放遠。
追風拴在一石柱上，旁圍著許多百姓。
八十老丈正領著孫兒們磕頭，雪地裡歪歪斜斜的印子像極了孩的字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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