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
芳姐把服攤在客廳的茶几上，沉聲道，“這是小慕在外邊訂做的，一人一套，說是送大家的禮。”
顧昀霆抄起寫著自己名字的牛皮紙包，開啟後是一件黑的襯衫型夾克衫，還是拉鍊款，還有一件稍微厚一點、白帶著帽子的服，是他沒見過的款式的套頭服，還有一條直筒牛仔。
“真好看，太時髦了，國營商店有賣嗎？”
方雯清的目落在的那件服上，是一套改良的旗袍，真緞的面料，淺淺淡淡的灰藍，盤扣做了改變，像蝴蝶一般的扣子。
至於顧慎之的則是黑西、黑藍的夾克衫，裡面還有一件白的襯衫，不知怎的就是比他時常穿的中山裝看上去更板正，更儒雅。
而顧昀然的那包裡是闊的西服套裝，也是他們沒見過的樣式。
白琳的臉異常難看，心想慕澄還真會做人，不就送顧家人這麼好看又貴重的服。
倒是顧昀霆笑著問芳姐，“芳姨，小慕怎麼突然送禮給我們大家啊！”
芳姐搖頭，表示不清楚。
顧慎之和方雯清卻心如明鏡——這是慕澄送給顧家每個人告別的禮，是恩的回報也是與顧家眾人畫個句號。
方雯清覺得顧昀掣也一定有禮，慕澄會親自送給他，那是對他最後的祝福與念想。
想到這心有千千結，異常的抑與難過。
顧慎之則闔眼，他了眉心，“雯清，要不，算了吧！我坐到這個位置，最差的結果總不過是提前退休而已，名不名聲又能怎麼樣呢？”
顧昀霆和芳姐面面相覷。
方雯清卻瞬間恢復冷靜，“別胡說了，你還不到五十歲，退什麼休？”
剔了一眼白琳又對顧昀霆和芳姐說，“去搜檢一下小慕的房間。”
慕澄的房間門沒鎖，只是掛了一把新鎖。
白琳見此，佯裝若無其事地說，“慕澄換了新鎖呢！”
顧昀霆在得知搜檢房間開始就一直忍著白琳，眼下他忍無可忍。
“是啊，不換鎖怎麼行呢？家裡突然間住進來個鬼，逮誰害誰，換鎖都輕了，早知道我就給小慕的房間上鍾馗了！”
白琳被罵得臉一陣青白。
顧昀霆開啟燈，目是疊得整齊的被子，綁好的窗簾，可書桌上除了檯燈和一臺從顧昀掣房間裡搬過去的錄音機，別無他。
眾人俱是一驚。
方雯清走過去拉開櫃，裡面什麼都沒有——空了。
顧昀霆不解，“媽，小慕的東西呢？搬走了嗎，不是剛剛考完試嗎？”
方雯清只知道不回來住了，竟不知早早地將東西一點一點地都搬走了。
白琳卻心有不甘，怕慕澄發現了安眠藥扔了。畢竟，搬家不可能不收拾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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