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石霞抬眸著，那雙哭紅的眸子，有一瞬的怔然。
周雲若大聲道：“開啟籠子，我要。”
牙人一手，張開道：“一手錢一手貨，貴人莫怪，這子比個漢子還野，一旦開啟籠門，跑了，小人沒法向上面代。”
給了銀子。
一把拿過牙人手裡的契，給到手中。
石霞著手，似是不敢相信。又聽溫聲道：“以後沒人能傷害你。”
頓時朝跪下，嗓音帶著哽咽：“您助我離苦海，恩同再造父母，石霞無以為報。”
周雲若扶起，離近了，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，長著些許雀斑，只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清澈。和初見時一樣。
閆衡迎娶平妻的那年，自己生了場大病，下人們都去結新夫人，躺在寂冷的屋裡，覺得活不久了。
迷迷糊糊中，有人來給喂藥，跟說話，一聲一聲的安著。
醒來後，見的就是這雙明亮清澈的眼睛。
上一世，石霞陪了自己大半生，想起的死，周雲若口痛。
這一世，要看平安終老。
又聽石霞認真道：“石霞孤一人，了無牽絆。恩人若是不嫌棄，就收下石霞，往後必結草銜環，報答您的恩。”
周雲若拉起的手，說了聲：“好！”
到滿手的老繭，心下難過，才二十歲上下，這樣一雙手，要做多活，可想而知。
輕輕的掌心。目溫而哀傷。
“以後不會這麼苦了。”
幾道照在周雲若細膩白的臉上。
石霞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一種莫名的悄然湧上心頭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，那些過往的苦，好似消解了大半。
二人走出暗的屋子，外面日頭正盛。
忽聞一陣吵聲。
尋聲看去，正見一名漢子擼起袖子，一臉凶神惡煞威嚇道：“你這個死胖子是存心找打。我念你是人不與你，你還來勁了。”
“咱這是牙行，花銀子買人的地方，你日在這喊賣不要錢，啥意思？斷人財路，如殺人父母，今日我必將你打得爹孃都認不出來，你還敢來。”
胖子渾是，服都被撐得繃，聞言毫不怯。
反而湊到那漢子臉前，表欠欠兒的道：“你要能打趴我，我以後再不來了，可若是打不過，得給我買一筐饅頭。”
漢子只覺了辱，不再與廢話，直接上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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