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大理寺卿沉聲道:“你還有何異議?”
周雲若抬起眼:“請大人讓他當場寫下和離書,還我自由。”
閆衡眼底驀然一紅,心臟好似被死死握住,曾經的好瞬間化為烏有。那種失落、絕和憤怒織在一起,讓他痛得無法呼吸。
寺丞備好紙墨筆硯,他死死握著手裡的筆,看著眼前潔白的紙張。
過往與的一幕幕鋪天蓋地地襲捲心頭,初見心,迫不及待地追逐,一顆心為喜為憂,得一句相守,自己過往二十年的暗,放佛暖普照,房花燭,十指相扣,極盡纏綿。
那個為他笑,對他的子消失了。
抬起眸子,閆衡直直地向,毅然決絕的樣子,眼中三分恨意,四分厭惡,還有三分冷漠。
他突然笑了,那笑聲,斷斷續續,夾雜著哽咽,是痛苦到極致後扭曲的釋放。
“周雲若你背棄我。”
回:“你若珍惜,我矢志不渝,你若負心,必陌路,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因果~”
蘇眼眸微,袖下的手猛然收。那句“矢志不渝”,撞得他心口悶疼,落子無悔,可這步棋他悔了,一悔就是終。
周雲若拿著他寫下的和離書,目落在那句“自今日起夫妻恩斷義絕,各還本道。”
落筆閆衡。
雙手抖,息聲彷彿要抑制不住呼之出。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,滾落臉頰溼了襟。
那淚將蘇心口灼得一,角微微下垂。
周雲若抬袖去淚痕,舊日霾隨風去。
從此只是,的姓氏前面再不用冠上閆衡的姓,未來皆握在自己手中。
衙衛將閆衡捆綁,就要押下去行刑,中郎將突然邁著步走進來,掃視著堂的人,目掃到蘇時,有一瞬的錯愕。
眉頭皺,又想起兒的囑託,二十有四,至今不嫁,這還是第一次主為一個男子,開口求自己。這閆衡定然對很不同。
沉了沉眉開口道:“此人曾在符山一戰,立下擒敵殺將的赫然軍功,律法有明,立軍功之人無大錯,不可定重刑,還請寺卿斟酌定罰。”
律法確實有明,大理寺卿目瞟向蘇,見人冷冷的看著自己,眸一閃,心下苦,蘇與周大人一向好,這是擺明了要幫周家。
可律法當前,他也不好徇私枉法,不然中郎將和兵部追究下來,他也沒法給陛下代。
不由的扶了扶帽,清了清嗓子道:“既是如此,就按以往慣例,發配溯北守邊境。”
周雲若神淡淡,只將和離書仔細放懷中。
醒木再響:“周雲若敲響鳴冤鼓,狀告夫君,杖刑可免。”
掃了一眼周生承,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:“牢獄之刑不可免。”
“啪~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