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
這一跪便到了天黑，祠堂外，寒風過窗欞的隙，帶著刺骨的冷意侵，燭火搖曳，映照在二人蒼白的臉上。
一旁的兩名婆子，始終盯著，不容有一懈怠。手不許撐地，腰要直。
周雲若額間泛著冷汗，微微看向綰綰，小姑娘咬著泛白的，眼眶中打轉的淚珠彷彿隨時會落下，卻又被生生地忍了回去。
嘆了口氣，想要開口勸阻，卻見綰綰朝自己微微搖頭，聲音黯啞：“夫人，我沒事。”
寒風穿堂而過，吹得燭火劇烈搖晃，兩人的影子倒映在牆上。
“你傻不傻？”
綰綰聞言，垂下臉，片刻後，聲音裡著一哭腔：“夫人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可我除了依靠大人，別無他法。
“我爹是個秀才，沒什麼本事，從我十三歲開始，他就對我待價而沽，若不是被帶到這裡，我如今恐怕已經給知府老爺做妾了。”
“左右都是被賣的命，可我慶幸遇見的是大人。”
說著，綰綰落了淚。
“我·······喜歡他。”
綰綰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卻在祠堂清晰地迴盪。淚水過清秀的臉龐，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周雲若心中微，著綰綰，心口又突然湧起一莫名的苦。
腦海裡閃現當年在宮宴中見到的景，手裡牽著一雙兒，朱釵華服。
蘇立在不遠，孩子們跑向他，裡喚著：父親。
那年自己三十五歲，已生了白髮。站在綰綰側，相似的面容，卻不及半分緋麗。
蘇的目在臉上停留了許久，直到綰綰喚他，才收回視線，現下想來，他當初應是認出了自己，就是當年手提兔兒燈的故人。
如今重活一世，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，也改變了別人的人生軌跡。
不想，若沒有自己，綰綰依舊會是蘇的妻子，他孩子的母親。
周雲若低眉，心中那份複雜的緒來得洶湧。討厭第三者，更恨後來者居上。可此刻，自己又是什麼人呢！
下頜線了又，終是無力地長嘆一聲！周雲若聲音低沉：“回去吧！明日一早來給我敬茶。”
綰綰聞言，子微微一，抬頭向周雲若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燭映照下，周雲若目中似乎藏著千言萬語，卻又無從說起。
綰綰咬了咬，最終低下頭，輕聲答道：“是，夫人。”
婆子見狀，忙上前攙扶起綰綰。
綰綰起時，已跪得麻木，形微微搖晃。周雲若的目落在上，直到踉蹌著走出祠堂，消失在夜中。
片刻，外面又走來一名婆子將周雲若攙扶起來。走到門口時，回頭看了眼祠堂的牌位，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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