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
夜風掠進屋，燈火搖曳，案上散落的文書，被風輕輕翻，發出細碎聲響。
蘇坐在影中，死死盯著那，綰綰順著他的目看去，文書頁角輕輕，那裡落了一個人的名字。
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，周散發出寒意，那雙猩紅眼眸中彷彿有火焰在跳躍。
滴從指間的隙滴落，綰綰大驚，忙上前捧住他的手，眼眸溼潤：“大人您流了。”
他緩緩回手，任由綰綰的淚珠滴落在手背，冰冷與溫熱織，卻毫未減他心中的怒意。
他猛地站起，帶起一陣冷風，吹散了桌上的文書，如同他此刻紛的心緒。
滴落在文書上，與“謝雲舟”三字織在一起，暈開一片赤紅。
——
近幾日，周雲若都去看子歸，每次都會親手做幾樣可口的小食帶過去。
今日做了一盤水晶冬瓜餃，，一碗香甜糯的糖蒸酪。子歸卻遲遲沒，他凝視著桌上緻的吃食。
兩隻小手不自覺地疊在一起，眼神中帶著幾分掙扎。他輕輕抿了抿，彷彿在做著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周雲若著他，眸深了深。
突然，子歸朝跪了下來，紅著眼對道：”母親，子歸想跟隨侯爺學武。”
看著眼前的孩子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。雙手將他扶起，什麼都沒說，只牽起他的手，帶他去了蘇氏祠堂。
祠堂裡，莊嚴肅穆，燭搖曳，將鐫刻著頌揚將軍功績的楹聯和圖案映得斑駁陸離。
一排排蘇氏族人的靈位靜靜地佇立在供奉臺上，泛著幽幽的澤。
周雲若牽著子歸的手，緩緩走過每一個靈位，目凝重。
“這裡的每一個人，都不是壽終正寢，他們有的馬革裹，有的骨不存，世人只知道武安侯府的輝榮耀，卻不知這這背後流了多的與淚。”
子歸的小臉繃，他悄悄地抬頭向母親，只見周雲若的眼中閃爍淚。
“武安侯蘇鳴兄弟五人，一位十六歲死在溯北，骨被北戎人梟首懸掛城樓，一位十八歲死在西狄，骨不存。一位二十三歲被西狄俘虜，自刎與陣前，還有一位三十五歲，被西狄北戎合圍，他與兩個兒子，死戰到最後一刻，馬革裹。”
說著，帶他走到最後一個靈位前，燭映照下，靈位上的“蘇牧”二字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的輝，卻又著幾分沉痛與哀傷。
輕輕著子歸的頭：“蘇牧，是蘇的父親，他是長公主唯一的兒子，本該有著錦繡人生，卻在二十五歲那年，遭遇敵軍埋伏，中數箭，一人一槍斬殺百人，最終力竭而亡，天之驕子，骨不全。”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，與子歸上清新的稚氣息織在一起，形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與悲悸。
周雲若的聲音低沉而抖：“如今，蘇氏兒郎裡，只剩下蘇一個人，母親自私，不想你走他們走過的路。”
輕輕過子歸稚的臉龐，眼中滿是疼惜與不捨。
子歸的眼眶也溼潤了，他握住母親的手，目堅定地著，聲音雖小卻充滿力量：“母親，如果人人都畏死，那誰來守護天下？”
說著，他又看向燭下的靈位，眼中滿是敬畏，彷彿看到了蘇家兒郎披鎧甲，手持長槍，衝鋒陷陣，英勇無畏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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