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8章
閔素容知擔心兒子的安危,也不說話,只是輕輕擺手,示意去吧。
心裡十分清楚,舒琴這大半輩子的修行,恐怕是廢了。
如此道心,已然碎裂。
此事怪不得別人,為掌教,亦無可奈何。
舒琴哪裡想那麼多,心裡全是自己兒子舒風亭的安危,轉出門後,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,已經穿出院門,越過一道九曲橋,展開形,翻山越嶺,一路往山下飛馳。
這便是為什麼,所有修行高人,都選擇深山孤島,無人打擾的地方,避開世俗的紛擾,一心求道。
正如此時的林,夜深人靜,別人都尋地睡過去,而他卻在一個角落裡,咬牙苦忍。
斷劍與林心意相通,自從吸收了無理心門三個門弟子的氣,斷劍便無時無刻不在躁之中。
林表面上風輕雲淡,可卻如翻騰的海浪,汐來時,風起雲湧,驚濤拍岸。
汐退去,平靜如月下輕舟,只是在如鏡的水面上,稍稍泛起漣漪。
對於這種狀況,林還沒有找到好辦法剋制,只是一味地過快速迴圈真氣,一波一波往復制。
有時稍微疏忽,就讓他一陣悶,忍不住噴出來。
這些日子以來,林很想將斷劍棄之,這是把雙刃劍,雖然能出乎意料,克敵制勝,卻也能讓自己陷深淵一般,漸漸沉迷,不能自拔。
終於,林制住一波躁,恢復平靜。
他鬆了口氣,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,隨手將斷劍取出,橫在膝頭,藉著清白的月,仔細打量著。
斷劍的外表看不出任何變化,可當林的手指上去時,卻能到浩如淵海的無盡空間。
其意識不控制地探,只聞茫茫迷霧中,有如大海汐般呼嘯奔湧,卻啥也看不見,只覺得有一神秘的力量,將自己往裡面牽引。
雙方不斷地拉扯,空間雖然讓人產生恐懼,卻又讓意識在遊中,獲得一種舒適圓潤,想任其沉淪,放棄所有...
林用盡全力,才將意識退出來,全已被汗水打溼,手腳哆嗦著,將斷劍移開。
知道得越多,就越到自己的渺小,也越加對斷劍有種高山仰止的拜。
林取了塊絹帕,拭著頭臉上的汗水,平息一下急劇跳的心臟。
他舉了手在眼前,發覺不但拿著絹帕的手在發抖,連手臂也在抖,彷彿是剛剛經歷過劇烈運一般。
林想站起來,兩發,無法完簡單的彎腰起站立作。
只是瞬間的探索,如被掏空了一樣。
搖搖頭,跌坐在破草蓆上,斜依斷牆一角,呆呆地聽著心臟如擂鼓般跳著。
大腦裡忽然想起師父甄琢道長說過,手中的斷劍,是大凶大邪之,一旦被其迷失心態,就此沉淪,耗盡氣神而亡。
若能制此,必將就一番驚天偉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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