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裡呢？”
加列戈斯的聲音似乎更沉了，隨後緩緩地摘下了那遮掩了半張臉龐的面。
面之下，他的右側臉頰，直至下頜，竟不是正常皮！
確切地說，這一片區域，覆蓋了一層閃著暗銀金屬澤的合金表面，與周圍正常的皮形了詭異而殘酷的對比。
蘇無際見到此景，輕輕地吸了一口冷氣。
連武田羽依的眸也是劇烈了一下，的眼睛裡罕見地流出了一深切的不忍之意。
“這裡……是怎麼回事？”蘇無際問道，“是傷之後的修補嗎？”
“和傷沒有任何關係，只是他們想試驗一下金屬皮的效果，便把我原來的臉撕掉了一半。”加列戈斯聲音淡淡。
這句話聽得讓人心。
加列戈斯說道：“所以，我之前說過，我最想殺的人，就是我的父親……不，確切的說，是我的養父。”
武田羽依看了看加列戈斯的臉，說道：“你的養父，真是個魔鬼。”
蘇無際說道：“猩紅神殿……這世界上就不該有這個勢力存在。”
武田羽依聽了這句話，卻輕輕地搖了搖頭，似乎知道的訊息明顯更多一些。
“你覺得，我真正的父母，見到我這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，會不會覺得，我還不如死在三十七年前？”
加列戈斯說著，給自己緩緩戴上了面，聲音又恢復了冷峻。
蘇無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：“不，我始終不這樣認為，請你相信我的判斷。”
“我相信我自己。”加列戈斯搖了搖頭，聲音之中帶著一只有他自己才能懂的悲慼與落寞。
武田羽依著他，語氣平靜，主開口，說道：“我贊影子的想法，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兒，你就應該去試一試。”
加列戈斯看了看，反問道：“你是錮黑淵的兇羽？”
武田羽依說道：“現在是暗影天王的俘虜。”
“我聽說了南的事，裁決庭和錮庭損失慘重。”加列戈斯又沉聲問道：“可是，影子為什麼不殺你？”
“現在，黑淵的無面者在追殺我。”武田羽依說道：“我已經死過一次了，在現在的我看來，既然還活著，就要珍視那些原本失去的東西。”
加列戈斯：“你似乎是站在暗影天王的角度上來勸我。”
武田羽依說道：“起碼，在與你有關的這件事上，我與銀月的看法相同。”
還是稍微辯解了一下——說的是與銀月看法相同，而不是與蘇無際相同。
哪怕正在被緘默庭的無面者們追殺，武田羽依也不想別人說自己是和蘇無際在同一立場。
蘇無際微微頷首，說道：“兇羽說得沒錯，加列戈斯，人生苦短，道路漫長。”
說著，他對邁耶斯招了招手：“把後備箱下面的那一套西裝拿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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