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嗎？”蘇無際問道。
“嗯，好吃。”輕輕點頭，叉起一塊西蘭花，“頭等艙的飯就是不一樣。”
“臨州無食，看來這半年可把你饞壞了。”蘇無際看著滿足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這丫頭容易得到小小的滿足和簡單的快樂，一頓好吃的飯、一片好看的雲、一個安穩的覺，都能讓眼睛發亮，笑容明。
吃過飯，宋知漁恢復了自然與活力，開始小聲地和蘇無際聊起天來，說起涼山，說起，說起山裡這個季節還能找到的野果與蘑菇。
蘇無際上應著，但是心裡的思緒卻已經飛遠，畢竟，這趟川中之行，恐怕不會只是探探親、采采蘑菇那麼簡單。
這一次，自己用實名的份資訊買了機票，帶著宋知漁大張旗鼓地飛來。這落在某些人眼裡，大概像是主撲進蛛網裡的飛蛾了。
正想著這些呢，飛機廣播響起：“各位旅客，我們即將降落在天府國際機場，地面溫度9攝氏度，天氣晴……”
宋知漁向窗外，下方城市的廓已經漸漸變得清晰起來，眼中的思念也隨之滿溢而出。
“回來了，這次回來，跟上次離開，完全不一樣了。”宋知漁在心中輕輕說道。
至於這一句心聲所表達的究竟有多層意思，只有自己才能明白了。
兩人取完了行李，宋知漁跟在蘇無際的側，手不自覺地攥著他的外套角，像是以此來給自己增添一安全。
天府機場的大廳寬敞明亮，人流如織。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通道口的時候，蘇無際的腳步忽然一頓。
他的目掠過人群，在某定格了一秒鐘。
在那裡，一個穿著深皮夾克，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，一邊打著電話，一邊朝著旅客出口張，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接機者。
宋知漁覺察到了蘇無際的停頓，轉過頭，問道：“哥，怎麼了？”
蘇無際收回視線，對笑了笑：“沒事，走吧，咱們接下來還得轉高鐵呢。”
隨後，他竟主出手來，攬住了宋知漁的肩膀，大步走出機場。
宋知漁的微微一僵，眼睛裡閃過一抹意外，但旋即微笑回應，十分配合。
然而，後數米，一個男人舉著手機，看似是在拍機場的人，卻將這一對年輕男的背影收鏡頭之中。
十幾秒後，正坐在從臨州返回首都高鐵上的宋鶴鳴便收到了這張拍的照片——年輕的男人摟著，後者微微轉頭，看著旁邊的青年，側臉笑容明，眼神溫。
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，宋鶴鳴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，滿臉悵然地著窗外蕭瑟的冬日景象。
似乎是不爽了兩分鐘之後，他竟然又笑了起來，搖了搖頭，自言自語地說道：“應該高興才是，應該高興才是……”
而此時，那個頭戴棒球帽的男人也收起手機，和蘇無際與宋知漁始終保持著二十米的距離，綴在後面。
被蘇無際一路摟著上了計程車，宋知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：“哥，你是不是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？”
蘇無際挑眉，笑著說道：“是啊，你也發現了嗎？”
宋知漁說道：“兩到三個人，其中一個我不是很確定。”
蘇無際一下子樂了：“我才鎖定了兩個，你都發現了三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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