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我自在滄浪閣長大，見過太多江湖人，爭名逐利、勾心鬥角、為一部劍譜不惜流河。像蘇老師這般……真正去幫助那些與利益無關的普通人的人，之又。”
這話說得很誠懇。
宋知漁在副駕上，靜靜聽著，角浮起淡淡笑意。
這丫頭比誰都清楚，哥哥這些年默默做了多事。那些從天際中學走出的孩子，人生全部因他而改變，他們或許永遠不知道江湖是什麼，卻都記得那位“蘇老師”。
不過，聽到漂亮又有能力的夕照這麼誇自家哥哥，宋知漁在開心的同時，眼睛裡還是閃過了一抹微微的警惕。
“夕照，你這不會是被我迷住了吧？”蘇無際打趣道，“那我以後可不敢回寧海了，還不知道有多人想砍死我。”
沈夕照看向蘇無際，眼神明亮：“我只是覺得……很震撼。你的所作所為，比練絕世武功稱霸江湖，更讓人佩服。”
蘇無際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我母親曾告訴過我，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，更是人間煙火。若習武之人眼中只有勝負生死，那這功夫，也不過是殺人的工罷了。”
沈夕照心頭微微一震。
這話與自從父親那裡所的教導截然不同。
滄浪閣是傳承數百年的古典劍派，門規森嚴，弟子自便被教導要以振興門派、大宗門為己任。劍法要練到極致，武功要勝過旁人，在江湖中要爭得一席之地——這才是正途。
可此刻，這個青年卻說，江湖是人間煙火。
沈夕照忽然想起那些年，母親還在滄浪閣的時候，常常帶著年的下山，去市集買糖人，去茶樓聽書，甚至去幫山腳的農戶修屋頂。而父親的期就簡單多了：要重振滄浪閣，要奪回失去的榮，要讓江湖再聞滄浪之威名。
沈夕照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無際。”忽然鄭重說道，“這一趟旅程，我們還會去天際中學看看嗎？”
宋知漁在副駕上輕聲開口：“明天就能到了，如果夕照姐想去，我帶你去。天際中學……是個很溫暖的地方。”
沈夕照衝一笑：“好，我們就去看看這川中江湖裡……被蘇老師護住的另一片人間。”
宋知漁的眸微微一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…………
車子又開了三個多小時，夕已經落到山頂，轉過了幾道急彎，前方的山路漸寬，遠約可見城鎮廓。
蘇無際看了眼導航，說道：“前面就是青橋鎮了，我們在那裡稍作休整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……總不能三個人睡車裡。”
宋知漁心中幽幽地說道：“本來可以兩個人睡車裡的……”
看來，後備箱裡的充氣床墊是用不上了，也沒法悄悄抱著哥哥睡一覺了。
青橋鎮，名義上雖然是鎮，但由於地通閉塞的山中，只能依著山谷佈局而建，其實整規模還不如那些平原地帶的村子。
蘇無際在這鎮裡唯一一條像樣的街道邊停下，帶著兩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姑娘下了車，他看了看那臺停在遠的坦克500，說道：“夕照，讓你的司機也來一起吃吧？”
沈夕照搖了搖頭，似乎也沒有介紹一下自家司機的意思：“沒關係，他自己吃就行了。”
青橋鎮的夜晚來得快，山影一合，天便眼看著要收盡了。
看著這山中的夜即將降臨，蘇無際的心中還真是生出了不懷念之意。他領著宋知漁和沈夕照，走向那家亮著燈的“劉記飯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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