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索科夫被鍾山的李雪真打重傷的時候,天權之神奧丁正在山林間穿梭著,每一步都是邁出很遠。
很有人知道,從西方黑暗世界來到華夏川中……除了海的時候,他大部分的路程都是——
走著來的。
這位在旁人看來權力慾極盛的天神,其實非常喜歡用自己的腳步丈量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。
對他來說,這種步行的旅程,是難得的靜心時刻,更是一場從權力場中離出來的修行。
和某些天神出場之時的超大排場所不同的是,野心滿滿的奧丁卻喜歡獨來獨往,如非必要,出門之時都不帶手下。
此時,東方已經出了魚肚白,天漸漸亮起,穿了林間薄霧。
而這個時候,奧丁似有所覺,腳步頓止,扭頭看向了側面。
“閣下,請留步。”一道聲音響了起來。
一位老者正正盤坐在林間一塊平平無奇的青石上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對襟布衫,腳踏普通黑布鞋,旁放著一個竹編的舊茶簍。
幾片翠綠的葉沾著晨放在簍邊,老者的手裡拿著一把略顯笨拙的小鐵剪,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小叢野茶的枝椏。
他的作非常專注,彷彿正在進行的是一件與天地同等重要的大事。
老者甚至沒有抬頭看奧丁一眼,便開口出聲,聲音溫和淳厚,像這林間慢慢升騰的地氣:
“天權之主,晨未曦,步履何必如此匆忙?不妨歇歇腳,再趕路。”
奧丁審視著老者,一開口便是華夏語,語氣之中帶著屬於天神強者的淡淡威嚴:“你是何人?特意來擋我去路?”
他的心中警惕,此人出現得毫無徵兆,氣息與山林渾然一,境界絕不簡單。
其實,奧丁絕對沒想過要在華夏興風作浪,他可以在南麗與月神打得天崩地裂,可以在羅馬與猩紅之神掀起雨腥風,但這位天神級人很清楚——華夏江湖世界雲山霧罩,西方黑暗世界的權力手若是想要延過來,幾乎必然面臨著被斬斷的危險。
老者這才抬起頭,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異常紅潤平和的臉,他的眉眼慈和,像極了鄉間隨可見的老頭,又像是懂得幾分草藥知識的老中醫。
“老朽名楚暮,鍾山裡的人都我‘老七’或是‘七長老’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笑著說道:“至於擋你去路……不不不,老朽只是在此採些野茶,順便等一位可能路過的客人。”
“等我?”奧丁的眉一挑,上的力量稍稍收起了一些。
“正是。”七長老楚暮拿起一片茶葉,對著晨看了看,“昨夜星晦暗,川中有金戈之氣衝撞,老朽循氣而來,恰巧見閣下路過這裡。”
奧丁冷冷一笑,說道:“你都知道我是誰,自然不可能是偶遇。”
“西方黑暗世界的高層人了場,對我華夏年輕後輩出手,就是越了界。”老者看向奧丁,目清澈明,臉上還掛著微微的笑容,“不過,閣下的上沒有殺伐之氣,也不算是徹底越界,我華夏江湖,自然也不會無故與閣下為敵。此乃待客之道,也是規矩。”
聽了這話,奧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危險的。
他顯然已經聽明白了這個老者的潛臺詞——他沒對蘇無際出手,那麼華夏江湖世界便不認為他有什麼越界行為。
如果他真的在這一片地界上對蘇無際展開追殺,那麼,此刻自己所面對的,只怕就是川中江湖的刀劍影了吧。
這個時候,奧丁忽然想到了寂滅之神亞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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